第85章 裂痕初显与圣山在望(1/2)

篝火燃尽,只余下一堆灰白的余烬,在黎明的寒风中打着旋。昨夜那场关于血脉与背叛的谈话,如同无形的寒气,渗透进每个人的骨缝里。队伍整装待发,气氛却比沙漠的清晨还要冷峻。

阿木尔独自一人坐在远离营地的一块风蚀岩上,背对众人,身影在熹微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孤寂落寞。他没有参与收拾,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主动检查驼队状况。伊尔莎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马刀,不仅劈开了他一直以来坚信不疑的忠诚壁垒,更在他内心深处划开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让他不得不直面那个可能存在的、黑暗的“另一面”。

酪丹几次想上前安慰,却被沈文渊用眼神制止。“让他自己静一静。”沈文渊低声道,“有些关隘,只能独自跨越。此刻任何言语,都可能被他视为怜悯或更深的质疑。”

沈文渊自己则走向伊尔莎,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伊尔莎女士,昨夜之言,虽可能是必要的警示,但时机与方式,是否过于激烈了些?阿木尔是团队不可或缺的支柱,动摇其心志,于大局恐有妨碍。”

伊尔莎正在检查默递过来的水囊,闻言抬起头,紫眸中一片清明,并无半分后悔之意:“沈先生,真正的支柱,需能经受住自身根基的拷问。若他的忠诚与意志只因几句真相便摇摇欲坠,那这支柱,本就不够牢固。噬界魔最擅长的,便是窥探并放大心灵深处的阴影与裂痕。与其让他在未来最关键的时刻,因无法掌控的血脉或不明所以的心魔而崩溃、甚至酿成大祸,不如此时此刻,让他提前面对。疼痛,是清醒的代价。”

她的逻辑冰冷而直接,带着一种属于观察者的、近乎残酷的理性。沈文渊默然,他无法完全反驳。确实,内部的隐患若不及早排查,在面对噬界魔那种能侵蚀心智的存在时,后果不堪设想。但他依旧认为,方式可以更迂回,更顾及阿木尔的情感。

驼队再次启程。这一次,阿木尔没有像往常一样一马当先,而是沉默地跟在队伍最后,低垂着头,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石像。他与团队之间,隔开了一段无形的、却清晰可感的距离。

北行的地貌继续变化。戈壁滩逐渐被稀疏的草原取代,枯黄的草茎在风中摇曳,远处开始出现低矮的、覆盖着些许耐寒植被的山峦轮廓。空气不再那么干燥得令人窒息,风中带来了泥土和草根的气息。

按照伊尔莎的说法,他们已经踏入了漠北草原的南部边缘。

环境的改变并未能驱散队伍中的阴霾。一连数日,阿木尔都保持着这种疏离的状态。他依旧履行着护卫的职责,夜晚值守,探查前路,但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尤其是伊尔莎。他的沉默如同不断累积的乌云,压抑着队伍的气氛。

酪丹心中焦急,却无计可施。她能感觉到阿木尔内心的痛苦挣扎,那份被质疑忠诚的痛苦,远比任何肉体创伤都更甚。她尝试过在休息时,如同往常一样将温润的星辉引导向他,希望能抚平他精神的躁动,但那星辉在靠近他时,却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自我封闭般的排斥力。他的血气,似乎变得更加内敛,也更加……不稳定,如同暗流涌动的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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