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空间传送门下（1/2）

穿过那道门，林凡只觉得眼前的光线骤然变化，从地球侧的明亮瞬间坠入一片弥漫着尘埃与腐朽气息的昏暗之中。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颗粒，吸入肺中带着一股干涩的呛味，远处隐约传来丧尸那特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声，如同这死寂世界的背景音。

他稳稳地站在一条破败街道的中央，脚下是碎裂的混凝土和不知名的金属残骸。

抬头望去，那两颗悬在橙黄色天幕上的“太阳”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病态的色调。

街道两旁的建筑倾颓破败，裸露的钢筋如同巨兽的肋骨般刺向天空，一些残垣断壁上还能看到模糊的、类似符文的刻痕，诉说着这个文明曾经的存在。

“啧，这地方可真够味儿的。”

林凡皱了皱眉，用手挥了挥面前的灰尘。

他对在这种鬼地方寻找所谓的幸存者毫无兴趣，末世里的人性往往比丧尸更难看，与其浪费时间周旋，不如用更直接的方式。

掐指一算后，林凡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找到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滴般，在原地微微一晃，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数公里之外的一处地面塌陷区域边缘。

林凡身形再次闪烁，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穿过入口处警戒装置，沿着一条陡峭、潮湿的金属阶梯向下潜行。

越往下走，人声便越发清晰。

最终，他穿过一道厚重的、布满划痕的合金闸门，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显然是一个地下基地。

数百名穿着统一灰色制服、面色疲惫却眼神狂热的人聚集在一个由金属板搭建的简易高台前。

他们大多身形消瘦，不少人身上带着未愈合的伤疤，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高台上那个身材高大、独眼的中年男人身上。

独眼男人穿着比其他人更显厚重的装甲，脸上带着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狰狞疤痕，他正站在高台上，挥舞着手臂，用一种充满力量和煽动性的语调嘶吼着。

下方的人群不时爆发出狂热的呼喊，拳头紧握，青筋暴起，原本压抑的气氛被点燃，充满了决绝与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

“语言不通啊……”林凡隐去身形，站在人群后方的阴影里，眉头微挑。

他听不懂独眼男人在喊些什么，但能感受到那话语中蕴含的强烈情绪，愤怒、不甘、以及对未来的某种承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造型略显古怪的银色装置，上面还印着一个小小的、咧嘴笑的狼头标志。

这是青青草原的伟大发明家灰太狼先生的得意之作，号称能翻译宇宙中已知和未知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智慧种族语言。

林凡将翻译器戴在耳朵上，按下了侧面的开关。装置发出一声轻微的“嘀”声，指示灯亮起。

几乎是同时，独眼男人那晦涩难懂的嘶吼声，经过翻译器的处理，清晰地传入了林凡的耳中：

“……我们尼克斯人，曾经是这片星空的骄傲！我们的舰队横跨星河，我们的城市闪耀着永恒的光芒！”

独眼男人的声音充满了痛心疾首，“但娜迦人！那些来自深渊的爬虫！他们毁了我们的家园，用肮脏的病毒将我们的同胞变成了行尸走肉！他们封锁了我们的星球，像困死老鼠一样困死我们！”

“我们在黑暗中挣扎了太久！太多的兄弟姐妹倒在了寻找食物和水源的路上，倒在了那些怪物的爪下！”

他猛地指向身后一块巨大的屏幕，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那道连接两个世界的空间门的影像，“但现在！希望来了！我们的科学家，耗尽了最后的资源，终于研发并稳定了这个空间通道！”

“这道门的另一边，是一个全新的星球！一个没有丧尸，没有娜迦人封锁，拥有充足阳光和水源的世界！”

独眼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蛊惑的力量，“那是我们尼克斯文明延续的唯一机会！只要穿过这道门，我们就能摆脱这地狱般的困境，重建我们的家园！”

“为了尼克斯！”他振臂高呼。

“为了尼克斯！”台下的人群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应，情绪激动到了极点，不少人甚至流下了泪水，那是绝望中看到希望的激动。

“原来如此，空间门是他们搞出来的。”林凡摸了摸下巴，心中了然。

看来这个地下基地就是这个星球残存文明的最后据点，而那个独眼男人，就是他们的首领，正准备带着所有人通过空间门逃往地球。

不过，林凡对他们的“希望”不感兴趣，他更关心的是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林凡解除了隐身状态，如同凭空出现般，一步跨到了高台边缘。

这突如其来的身影让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愕地投向这个穿着与他们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独眼首领也是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林凡：“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他的手悄然按向了腰间的武器。

林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独眼首领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独眼首领猝不及防，喉咙被扼住，顿时脸色涨红，呼吸困难，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呃……放……放开……”他艰难地挣扎着。

台下的人群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惊怒的呼喊，纷纷试图冲上台来，却被林凡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气势震慑，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

“我没兴趣和你废话。”林凡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感情，“告诉我，这颗星球到底发生了什么？娜迦人是谁？病毒又是怎么回事？”

独眼首领被掐得快要窒息，徒劳地挥舞着手臂，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要么回答我的问题，”林凡手上的力道微微收紧，首领的眼球开始向外突出，“要么，死。”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在林凡的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正与低等文明生物进行无效对峙。”

“宿主，为难一个普通人有什么意思？”

“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本无所不知的签到系统不就好了？”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早不出来晚不出来，非要等我动手才说话？”

“叮！本系统正在整理该星球的信息数据库，需要时间。”系统的语气似乎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现在信息已加载完毕。”

“该星球名为尼克斯星，其文明为尼克斯文明，曾是二级星际文明，掌握初步的空间航行技术。”

“大约五十年前，尼克斯文明与来自更远星系的娜迦文明发生冲突。娜迦文明是四级星际文明，科技水平远超尼克斯，尤其擅长生物武器和舰队封锁。”

“战争以尼克斯文明惨败告终。娜迦人并未彻底摧毁尼克斯星，而是将残存的尼克斯人赶回母星，并释放了一种特制的生物病毒“腐脑病毒”。”

“该病毒通过水源和体液传播，感染后会破坏生物的大脑皮层，只保留最原始的进食欲望和攻击性，变成类似“丧尸”的生物，也就是宿主之前看到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