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玉佩惊变(2/2)

“感应……非常模糊……受到此地混乱道则和血煞严重干扰……但那股强行抽取的‘牵引力’……最强的方向……大概在那个方位!”苏慕遮喘息着,“距离……无法判断,但玉佩的反应如此剧烈,可能……可能并不算特别遥远,至少,应该在‘苦海舟’残骸的影响范围之内,甚至……就在舟体更核心的某处!”

就在苦海舟内?甚至可能在更核心的区域?

岳山的心沉了下去,又燃起一丝病态的希望。沉的是,灵儿竟然可能离他们如此之近,却陷入了更可怕的境地。希望的是,如果同在舟内,那么找到她的可能性,或许比在茫茫轮回海中搜寻要大得多!

但……更核心的区域,意味着更浓的血煞,更恐怖的秽物,更危险的禁制和未知!

“三年……我们等不了三年了。”岳山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他看向棺中沉睡的路发,又看向那光芒急促闪烁的玉佩,“灵儿等不了。必须立刻行动!”

“可是岳师兄,我们的伤……”苏慕遮看着岳山身上崩裂的伤口和自己虚弱的状态。

“边走边治!”岳山打断他,目光如炬,“此地不宜久留。禁制能量来源大半已转为维持棺椁,外围防护坚持不了多久。我们必须趁现在还有喘息之机,找到出路,往上走!”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条裂缝:“戊土封灵髓从那里来,那里必有蹊跷。或许……就是通往上层或其它区域的路径!”

仿佛是响应他的决心,棺中的温灵玉佩,在又一次剧烈的、带着血丝的闪烁后,光芒骤然黯淡了一大截,那搏动声也变得微弱了一些,但其中的痛苦与挣扎之意,却更加清晰!

仿佛在发出无声的、最后的哀求与催促。

岳山再不犹豫。他撕下衣摆,将胸口和左臂的伤口草草捆紧,走到棺椁前,伸出双手,试图将这沉重的戊土封道棺背负起来。

“岳师兄!你要做什么?!”苏慕遮惊道。

“带上大哥。”岳山咬牙,双臂发力。但戊土封道棺沉重无比,且自带封镇道韵,抗拒移动。以他重伤之躯,竟无法撼动分毫,反而牵动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此棺与地脉及此地残阵暂时相连,轻易移动恐损封镇效果。”苏慕遮急忙道,“况且,带着棺椁行动,太过不便,也极易成为靶子!”

岳山动作一僵,缓缓松开手。他何尝不知?只是……将大哥独自留在这危机四伏的洞穴,他如何放心?

他低头,看着棺中安睡的兄弟,又看看那光芒急促的玉佩,眼中挣扎与痛苦交织。

“岳师兄,”苏慕遮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医者的冷静与决断,“我们必须做出取舍。带着棺椁,我们可能谁都走不出去,救不了灵儿师姐,最终大师兄也会随我们一起埋葬。将大师兄暂时留于此地,以此棺封镇之力,或许反而最安全。我们轻装上阵,尽快找到净世莲台和灵儿师姐,再回来破棺救人!”

舍……与得。

岳山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滴落。这抉择,比刀割更痛。

许久,他缓缓松开拳头,俯身,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棺壁上。

“大哥……等我。”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我一定……会把灵儿带回来。一定……会找到救你的方法。然后,回来接你。”

说完,他猛地起身,眼中所有犹豫和软弱已被尽数斩去,只剩下钢铁般的决绝。

“苏师弟,尽可能在此地留下隐蔽的标记和预警阵法。我们走!”

他不再看棺椁,转身,握紧短剑,朝着那条幽深的裂缝,大步走去。背影挺拔,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悲壮。

苏慕遮深深地看了一眼戊土封道棺,对着棺中的路发无声地行了一礼,然后快速在石台和洞口几处关键位置,以残余的灵石碎屑和自身精血,勾勒了几个简单的警示与隐匿符文。做完这一切,他已气喘吁吁,但还是咬牙跟上岳山的步伐。

两人前一后,再次没入裂缝的黑暗之中。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后不久。

戊土封道棺内,那枚温灵玉佩,最后一次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光芒彻底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但在那最后的光晕中,似乎有一缕极淡极淡的、不属于玉佩本身的、清冷而坚韧的女子魂念,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棺椁内壁,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望者。

棺外,禁制光芒依旧流转。

棺内,路发沉睡,玉佩沉寂。

而远方的灵儿,正在某个未知的恐怖中,独自抗争。

寻找与拯救的征程,在玉佩惊变的催促下,提前拉开了最残酷的帷幕。

(第17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