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父亲开飞机把你母亲送到乌隆县城来看你了（1/2）

黄老呆长篇元小说《乌江绝恋》第三章第15集。本集标题：你父亲开飞机把你母亲送到乌隆县城来看你了！

你在深夜哭泣！当然，你没有在深更半夜嚎啕大哭。你隔壁还住着有其他老师。你只是默默哭泣！你想到被你救了命的那个解放军同志，那么年轻，那么有作为，是一个北京顶级部队文工团的青年作曲家，而你，却是一个武陵山山区仙女山农村的插队重庆知识青年，你为了生活，为了生存，费尽千辛万苦，才被借调到乌隆县城中学当代课老师，你才暂时摆脱了在仙女山山坡上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你和那个解放军同志的人生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域。那个解放军同志，风华正茂，前途无量。而自己，已经在仙女山当知识青年五六年了，你还要在仙女山当农民当多少年呢？你的未来在哪里？难道真像标语口号说的那样，要把自己一生都奉献给广阔天地农村吗？难道自己只能一辈子在仙女山当个农民吗？唉，你的未来在哪里？你的人生该怎样走下去？唉，唉，唉！管他妈的，先不考虑那么多，先不想着那么远，好在昨天终于把借调到学校当美术代课老师的证明开到了，先就在这个学校好好干一年的代课老师吧，把美术课教好，又拿出点精力来把学校的文艺宣传队搞好。走一步算一步吧。正如俗话说的那样，车到山前必有路！别哭了，别灰心，莫丧气，自己也是一个七尺之躯的男子汉呢！哭有个屁用！快把自己脸上的眼睛水擦干吧，马上睡觉吧！等天亮了，就起床，洗漱完毕，到学校食堂吃了早餐，打起精神，就把借调证明赶紧拿去交给校长，怕节外生枝。

你揩干眼泪水，把灯关掉，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走进梦乡！

刘哲，这就是学校安排给你住的屋子吗？屋外天光有点朦胧，你妈妈来到你屋子了！

你妈妈站在屋屋子中央说！

妈妈，你怎么从重庆来到乌隆县城了？来到这个学校？这么远，你是怎么来到的呢？你对母亲说。

我坐的你爸爸的飞机从重庆来到乌江边乌隆县城的！你母亲说！

我爸爸开飞机到重庆接你来到乌隆县城的？你反问母亲！

是啊，半夜，我觉得好奇怪，一架飞机降落在一个坝子里，里面走出来一个飞行员，他叫我赶紧上飞机，他说他是从台湾飞来的，他说是趁执行飞行任务时候偷偷飞过台湾海峡，他飞到重庆城来看看我们母子俩。我一听他说话的口音，完全没有变，还是和二十几年前说话的口音一样。说来也奇怪，他知道你不在重庆城，在偏僻的乌江边小县城，于是我就赶紧坐上了他的飞机。说来也奇怪，你父亲穿着飞行员衣服，头上还戴着古怪的帽子，还戴个像癞蛤蟆的大眼镜。要不是他说话的声音我听得出来是你父亲的说话的声音，看他那个穿着我是认不出他就是你父亲的。在飞机上，我们俩个又没有说什么话，你想想看，你父亲1949年前夕来看我，和我睡了一晚之后，他就开着他的国民党空军飞机飞到台湾去了，一飞去就是二十几年了，这二十几年他应该变样了吧，我都从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演员变成一个半老太婆了。在飞机上，我多想看看你父亲现在是啥模样啊！我多想想看看他的脸啊！他还是不是当年在重庆城那副英俊潇洒的模样呢？我坐在他的飞机上，我却不想让他看见我现在的模样。我故意拿个手帕在脸上遮来遮去的。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现在这个半老女人的模样！我知道我现在的脸黄黄的，皮肤没有光泽，我怕他看见我现在这个模样会嫌弃我。我知道你爸爸爱美人，我以前是美人，可是我现在不是美人了！哪个男人不爱年轻漂亮的女人呢？我和他一别都二十几年了，我不老还怪呢！更何况，现在我又不能登台唱戏了，又疯疯癫癫的，他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和状态，他还会一直爱我吗？唉，好歹坐在他的飞机上，不一会儿他就从重庆城解放碑飞到乌江边乌隆小县城了。他的飞机开到你们学校操场坝子上，他把飞机降落下来，他让我赶紧下飞机，他说他马上要飞回台湾去！我说他也下来和我一起到你的屋子来看看你吧！他说时间来不及了！他让我走下飞机，他就立马开着飞机又升上天空。他的飞机刚升起来的时候，他盯住地面的我说，代我向我的儿子刘哲问候一声。说完这句话，你爸爸的飞机就很快飞上天空去了，变成一个小黑点，就不见了！我看不到他的飞机后，我就朝着你的住处走过来。我摸着黑一脚浅一脚走到了你的屋子里来了！你母亲说！

妈妈，你来看到我住的这个学校屋子里，该放心了吧！你对你母亲说！

我来看看，看你住的屋子，妈妈放心了。你父亲来不及走下飞机来看你，他要我代他向你问候了一声。他要是看见你住在学校安排给你的这样的屋子，他也会放心的！你母亲又说！

妈妈，自从我生到这个世界上来，我从来都没有看过他一眼，他也没有看过我这个儿子一眼，我爸爸的模样还是你给我的那张小小的黑白照片，都二十几年过去了，我爸爸肯定现在模样变老了吧？你对你母亲说！

刚才在飞机上，你爸爸穿着飞行员衣服，戴着很大的帽子，脸上还有很大的一对眼镜，我都没有看清楚他现在的模样是怎么样的，不一会飞机就从重庆解放碑来到你所在的这个学校操场上了！唉，时间太短，我也没有看见你父亲现在的模样是个什么样的模样。不过，我脑子里面，至始至终，你父亲还是他解放前夕离开重庆城那天晚上的那个模样。你爸爸还是那个英俊潇洒的空军飞行员样子，一点未变！你母亲说。

你不恨他吗？你对你母亲说！

我不恨他！你母亲说！

当年解放前夕，他离开大陆以前，他要是那天晚上不开着飞机来到重庆和你见最后一面，你的人生可能不是现在这样的。你对你母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