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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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宗陆与李响在录像中的表现毫无异常，所有言行均符合标准审讯流程。

而秦洪始终一言不发，神情平静得近乎反常，似乎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祁桐炜快速浏览着录像，直到最后半小时，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从画面外传来。

“小胡，嫌疑人招供了吗？”

胡宗陆答道：“程局长，他一直在装哑巴，拒不配合。”

祁桐炜瞳孔骤然收缩——这声音的主人竟是光明区公安局长程度。

作为市局高层，程度的出现本不足为奇，尤其在重大案件审讯中。

但正是这份表面的合理，让祁桐炜嗅到了异样的气息。

程度简单交代几句后，径直走入审讯室。

他示意胡宗陆和李响退到一旁，亲自对秦洪展开讯问。两名警员仍留在室内，脸上带着倦色。

整个流程看似规范，程度的审问也未见越界之处。

祁桐炜的直觉正发出强烈的警告。他紧盯着秦洪的面部表情——自从程度进来，这个沉默的嫌疑人眼神开始剧烈变化，最终定格在难以掩饰的惊恐中。秦洪几次想开口又忍住，喉结滚动着将话咽了回去。

“他们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祁桐炜在心里断定。

普通的审讯不会引发这么强烈的情绪反应。

他把画面放大到秦洪的面部特写，突然听到程度冷冰冰地说：“你以为不说话就能蒙混过关？祁省长亲自督办，你的靠山现在自身难保。坦白是你唯一的出路。”

镜头里，秦洪太阳穴渗出细密的汗珠，指节因用力过猛而发白，整个人像困兽一样颤抖，却依然死死咬着牙关。

“不说也无所谓。”程度的声音冰冷而危险，“我们可以找你老婆孩子，还有你父母。你给后台塞了那么多钱，他们不可能不知情。别抱侥幸心理，害了自己还连累家人。”

程度的最后一句话成了压垮秦洪的致命一击。祁桐炜清楚地看到，秦洪的心理防线在此刻彻底崩溃。

摄像机前，秦洪眼中满是恐惧、悔恨和绝望。

这一刻，祁桐炜终于看清了 **。

程度的话虽未直接让秦洪开口，却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巨大的精神压力让秦洪心脏无法承受，最终导致心梗。

祁桐炜目光锐利，大脑飞速运转。

程度显然是有意为之。他没有使用药物或暴力，而是精准抓住秦洪的心理弱点，达到了目的。这种手法比直接动手更隐秘，也更难追查。

案件背后隐藏的水，比他预想的更深。程度的出现或许并非偶然，而是代表更高层的意志。祁桐炜意识到，他的对手不只是表面上的 ** 官员，还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他周围逐渐收紧。

“警二，”祁桐炜沉声说，“把这段视频备份，存到最安全的地方。”

警二立刻执行。

祁桐炜起身走到窗前，冷峻的目光投向夜色中的城市。璀璨灯火在他眼中变得模糊，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他深吸一口气，秦洪瘫倒在审讯桌上的画面不断浮现在脑海里。

虽然事情已过去几天，但那场景如同利刃般刺痛他的心。他确信，秦洪的死绝非意外，更不是简单的心脏病发作。

直觉告诉他，程度在审讯中的角色远比表面复杂。他反复回想视频中程度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不放过任何细节。

从警多年，祁桐炜见过无数阴谋，但如此隐蔽而致命的手段还是头一次遇到。秦洪身份特殊，不仅是灰色地带的小角色，还牵涉到更高层的人物和利益网络。

审讯室里，秦洪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整个人像受惊的鸟儿般颤抖。程度的每一句话都如同淬毒的银针，精准刺入他最脆弱的神经。

祁桐炜反复观看监控录像，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沉重的节奏。程度的开场白看似陈述事实，实则句句扎心——那些话根本不是审讯，而是对秦洪的宣判。

当听到三段对话时，祁桐炜瞳孔猛然收缩。程度表面上是在问同伙，实则传递更危险的信号：秦洪的靠山已经抛弃了他。在这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中，程度本身就是关键节点。

祁桐炜突然按住跳动的太阳穴。仿佛有张无形大网正在收紧，而他就站在蛛丝颤动的中心。

“同伟？”孟钰的声音伴着淡淡的茉莉香传来。她没有急着问，只是将温热的茶杯推到他手边。

“程度亲自出手灭口……”祁桐炜盯着杯中的涟漪，“秦洪不过是一颗棋子，但吃掉这颗棋子，或许能掀翻整张棋盘。”

孟钰的手指在他紧绷的手背上轻轻划过：“钟建国的触须，终于要现形了。”

数日后，警二带来最新消息。他向祁桐炜汇报：“祁省长，根据调查，胡宗陆、李响与程度平时往来不多，但在几起重要案件中，二人似乎都受程度暗中操控。”

祁桐炜神色更加凝重。

“程度背后恐怕另有隐情，此事牵连甚广。”他沉思片刻，果断下令：“彻底查清，务必拿到证据，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另一边。

赵东来与程度一同前去拜访钟建国。到达办公室外，秘书告知钟建国正在开会，请他们稍等。

等候区里，赵东来烦躁地扯松领带：“祁桐炜发什么疯？突然盯上我们，简直莫名其妙。”

程度眼皮微动，脸上不显：“确实奇怪，这波攻势来得猝不及防。我也想不通，他为何突然针对我们。”

赵东来拧开矿泉水猛灌一口：“秦洪之死闹得沸沸扬扬，祁桐炜死咬不放。一个秦洪，值得他这么费劲？”

程度余光扫过走廊监控，压低声音：“秦洪毕竟帮我们办过事，知道太多内情。现在他死在审讯室，祁桐炜肯定顺藤摸瓜。如果真被他查出端倪……”

“秦洪什么时候和我们扯上关系？”赵东来一脸困惑，“我对他印象不深。”

程度强忍不耐：“您忘了那几个重点项目？全靠秦洪在背后打点才能推进。他和我们的联系，远比表面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