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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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何雨拍拍她,“哥心里有数。咱们靠自己的手吃饭,不偷不抢,谁也说不出什么。以后,这类事可能还会有,但哥不会让他们欺负咱们。”

话虽如此,何雨心里清楚,今天的公开反驳,只是撕开了矛盾。

易中海在院里的根基很深,是“道德模范”,是“八级工”,街道也看重。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他会用什么方式?

联合其他人施压?找更上头的理由?还是从生活细节上找麻烦?

何雨吹熄了油灯,躺到炕上。

窗外,月色清冷。

四合院的夜晚,看似恢复了宁静。

但何雨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暗流之下,礁石已现。

碰撞,才刚刚开始。他需要更谨慎,也需要更快地积蓄力量——不仅仅是厨艺和收入,还有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所需要的,其他东西。

比如,人脉,信息,甚至是某种程度上的“名望”或“保护”。

鸿宾楼,或许不仅仅是一个工作的地方。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盘算。

街道学习会上的交锋,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涟漪正在慢慢扩散。而他自己,也必须为接下来的风浪,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一九五三年的初秋,北京城已经有了几分凉意。

鸿宾楼后厨里却依旧热火朝天。

灶火舔着锅底,发出呼呼的声响。

何雨——或者说,身体里装着来自后世灵魂的何雨柱——正麻利地处理着一条鲤鱼。

刮鳞、去鳃、开膛。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他今年刚满十七,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却不像个半大孩子。

“柱子,今儿这火候可得盯紧了,东家说了,晚上有贵客。”

说话的是掌勺的范师傅,也是何雨的师父,一个面皮黝黑、手掌粗大的中年汉子。

“放心吧师父,误不了。”

何雨应了一声,手腕一抖,鱼身便滑入了滚油之中。

刺啦——

热油与鱼肉碰撞,激发出浓郁的香气。

这香气里,有他两世为人的记忆。

前世,他是那个被称作“傻柱”的厨子,在四合院里磕磕绊绊,被算计,被吸血,浑浑噩噩过了一生。

一场大梦醒来,他回到了十六岁这年,父亲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去了保定不久,他和妹妹何雨水相依为命。

不同的是,他脑子里多了一份清晰的记忆——一部叫做《情满四合院》的电视剧剧本,以及后世几十年的风云变幻。

更重要的是,他不再是那个只懂颠勺的“傻柱”了。

他知道风往哪儿吹。

“柱子,柱子!”

一个跑堂的小伙计掀开厨房的棉布帘子,探进头来,脸上带着点紧张。

“范师傅,柱子哥,前头通知了,所有人,手头没急活的,都去后院东厢房开会!东家、军管会的同志,还有咱楼里几位老师傅都在,说是要紧事!”

“开会?”

范师傅皱了皱眉,看了看锅里正炖着的红烧肉,“我这走不开啊,火候正到关键时候。”

“东家说了,天大的事也先放放,必须去。”小伙计强调,“看样子,不是小事。”

厨房里忙碌的众人互相看了看,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切菜的放下了刀,揉面的擦了擦手。

空气里弥漫开一种微妙的、不同于油烟的气息。

何雨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炸好的鲤鱼捞起控油,对范师傅道:“师父,这鱼我先捞起来了,火我让二牛看着,降成小火煨着就行,误不了晚上的席面。会……咱们得去。”

范师傅看了自己这徒弟一眼。

这小子,最近半年像是开了窍。

手艺突飞猛进不说,说话办事也越发有章法,不像个学徒,倒像个能主事的。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事情总像是比别人深一层。

“成,听你的。”范师傅解下围裙,“二牛,看着火!柱子,走。”

鸿宾楼后院东厢房,平时是账房先生算账、东家会客的地方。

今天挤得满满当当。

跑堂的、后厨的、管采买的、甚至扫地的,只要是鸿宾楼的职工,基本都到了。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旧木头、墨水和淡淡烟草混合的味道。

人们低声交谈着,声音嗡嗡的,像是一群受惊的蜜蜂。

何雨跟着范师傅找了个靠墙的角落站着。

他目光扫过前方。

东家李守仁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穿着藏青色的长衫,手里捏着一串紫檀佛珠,不停地捻动着,脸色有些发白。

他旁边坐着两位穿着军装、戴着“军事管制委员会”臂章的同志,一老一少。

年长的约莫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目光锐利。

年轻的二十出头,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钢笔。

还有几位楼里的老师傅,坐在下首的凳子上,神情各异,有的茫然,有的担忧,也有的……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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