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归墟之眼，最后的信号（1/2）

飞舟尚未完全启动，玉衡子那句“它在‘看’向我们这边”所带来的寒意，已瞬间冻结了众人因通过试炼而稍显松弛的神经。

“全舰静默！灵能屏障最大功率！隐匿阵法超载运行！”青玄真人反应极快，一连串指令低沉而迅速地发出。飞舟刚刚亮起的推进器光芒立刻熄灭，船体表面所有纹路光华内敛，如同瞬间化为一块毫无生息的虚空陨石，就连内部人员的灵力波动也被层层阵法极力压制。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盯着观测屏幕。屏幕上，代表“法则归墟之眼”方向的区域，原本混乱的能量读数正在发生剧变。一道无法用颜色准确描述的、仿佛能吞噬一切观测手段的幽暗光柱，正从那片象征着最终危险的区域中心缓缓升起、膨胀。光柱内部，肉眼可见无数秩序蚀文的银色闪光与混沌的暗红、深紫流质激烈对撞、湮灭、再生，形成一种极端不稳定却又诡异地维持着某种恐怖平衡的壮观而骇人的景象。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注视感”正随着那光柱的升腾而弥漫开来。那不是物理层面的视线，而是法则层面、甚至概念层面的“锁定”。仿佛有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同时蕴含着最纯粹秩序与最深邃混沌的矛盾意志，正缓缓将“注意力”投向这片虚空，而他们这艘小小的飞舟，恰好处在这“注意力”边缘的涟漪之中。

“能量读数突破测量上限……法则扰动波及范围以指数级扩张！”玉衡子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那东西……不完全是‘蚀渊’！也不完全是‘秩序信标’！更像是……两种极端力量被强行糅合、困锁在一起形成的……‘活体法则风暴’！它正在挣脱某种束缚，或者……被某种东西‘激活’！”

李明吴感到眉心处的银色指引光点传来一阵阵灼痛与急促的脉动，仿佛在共鸣，又仿佛在警告。他脑海中那幅简略星图路径的终点——“法则归墟之眼”的边缘标记，此刻正疯狂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指引……在示警！那里就是最终目的地，但现在……极度危险！有什么被触发了！”李明吴捂着额头，强忍着信息冲击带来的眩晕。

杜梦琪扶住他，自身的“钥”之力也感到一阵阵心悸般的波动，那是纯净秩序对前方那恐怖混合体的本能排斥与惊惧。“低语……变得非常混乱……有惊恐，有决绝，还有……一丝释然？好像……计划的一部分被提前启动了？”

计划的一部分？净蚀协议？还是蚀渊的陷阱？

“逻辑圣堂紧急推演结果。”协调者-12的投影前所未有地高频闪烁，显示出其运算负荷已达极限，“基于最新能量特征分析，有87.2%概率，前方现象为‘净蚀协议’最终阶段——‘归墟熔炉’——启动或部分泄露的征兆。该协议设计原理：以‘真殿’核心为基，强行收容、压缩蚀渊本源与失控‘蚀文之灵’，投入模拟‘宇宙归墟’概念的法则熔炉中进行终极净化或湮灭。但显然，协议执行出现严重偏差或中断，导致‘熔炉’失控，秩序与混沌力量陷入永恒对抗与不稳定平衡，形成当前观测到的‘活体法则风暴’。”

“也就是说，‘真殿’核心可能就在那风暴中心，或者已经被风暴吞噬？”凌霜子声音冰冷。

“大概率如此。”协调者-12确认，“且风暴的活跃，极可能与李道友通过试炼、‘钥’与‘种’达成初步共鸣，以及守墓人残响消散释放最后信标指引有关。我们……可能无意中成为了激活这最后‘定时装置’的引信。”

这个推断让众人心中一沉。他们千辛万苦来到这里，难道是为了唤醒一个更恐怖的末日？

“不，不一定。”李明吴忽然开口，他强忍着不适，仔细体会着眉心指引光点的脉动和体内“净化共鸣桥”的微妙感应，“指引光点虽然示警，但并未消失，反而与那风暴深处某个点……存在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共鸣。还有‘桥’……它似乎对那风暴中的秩序部分有隐约的亲和与……渴望链接的感觉。”

杜梦琪也点头：“我的‘钥’之力感应也是如此。风暴虽然可怕，但其核心的秩序部分，似乎……在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急切的‘求救’或‘接引’信号。和神殿低语同源，但更直接、更紧迫。”

求救？接引？难道那失控的“归墟熔炉”中，还有“净蚀协议”的操控核心或创造者残存意识在坚持，等待外界的正确“钥匙”和“通道”去完成最后一步，或者……关闭它？

“风暴的扩张在加速！预计最多一个标准时，其外围扰动将覆盖我们目前所在区域！届时隐匿将完全失效！”玉衡子报告了更糟糕的消息。

一个标准时！要么立刻远遁，放弃这最后的希望（也可能是陷阱），要么就必须在这一个时辰内，顶着那恐怖“注视”和随时可能被卷入风暴的危险，沿着指引路径，冲进“法则归墟之眼”的边缘！

“没有退路了。”青玄真人苍老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决绝，“撤离意味着前功尽弃，且风暴扩张范围未知，可能危及后方星域。而前进……虽有九死一生之险，却也是唯一可能解决根源、甚至获得一线生机的选择。”

他环视众人：“诸位道友，秩序使者，此刻需做抉择。是去，是留？”

玉珠化形大汉咧嘴一笑，带着豁出去的豪气：“来都来了，见识了这么多，临门一脚跑了算怎么回事？老子倒要看看，那‘归墟熔炉’是个什么玩意儿！”

凌霜子面无表情：“危机亦是机缘。若真能接触‘净蚀协议’核心，其所含法则奥秘，价值无可估量。值得一搏。”

秩序单位集体闪烁，协调者-12代表发言：“秩序使命包含应对此类超规格法则危机。逻辑圣堂支持前进方案，但需制定极端风险应对预案，包括……最终时刻的‘信息保全与传递’协议。” 这意味着它们做好了最坏打算，即使全军覆没，也要将关键情报传回。

李明吴与杜梦琪十指紧扣，心意相通。他们看向彼此，又看向青玄真人。

“真人，我们引发的事，我们负责到底。”李明吴声音沉稳下来，经过试炼的磨砺，他的眼神更加坚定，“而且，我有预感，那里有我能理解，甚至能……沟通的东西。” 他指的是体内那同样矛盾交织的“种子”。

杜梦琪紧紧握住他的手：“‘钥’在这里，指引在前。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