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余烬归航，星火新生（1/2）

残破的飞舟在虚空中艰难航行，如同一只折翼的巨鸟，拖着黯淡的灵光尾迹，缓缓驶离那片刚刚经历了终极净化、重归死寂的星域。船身不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呻吟，防御阵法早已千疮百孔，全靠青玄真人、凌霜子等人轮番输出灵力勉强维持着基本的航行稳定与内部维生环境。

静室内，被临时改造成医疗与休养区。浓重的药香混合着淡淡的、尚未散尽的秩序余韵，弥漫在空气中。大多数人都在打坐调息，面色苍白，气息不稳。此役，几乎人人带伤，透支严重，尤以李明吴和杜梦琪为最。

李明吴靠坐在简易的床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他体内经脉多处受损，丹田气海近乎枯竭，最严重的是壶中界——规模锐减过半，本源严重受损，界域内生机黯淡，空间结构不稳，那些银白色的裂痕如同巨大的伤疤，触目惊心。世界树小树虽然长高了一些，枝叶间流淌着淡淡的奇异银辉，显得颇为神异，但其根系下的土地却灵气大失，整株树都透着一股“虚不受补”的疲惫感。

“种子”彻底消散带来的空虚感依旧萦绕不去，仿佛身体和灵魂都缺了一块。但同时，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的侵蚀威胁与内在冲突也消失了，让他有种卸下千斤重担般的轻快，尽管这轻快建立在巨大的虚弱之上。

杜梦琪守在他身边，同样憔悴，灵能透支严重，但精神尚可。她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枚温养神魂、补充元气的灵丹化开，用灵力包裹着，一点点渡入李明吴口中。她的动作轻柔专注，眼中满是心疼与后怕。

“感觉怎么样？”见李明吴缓缓睁开眼，杜梦琪轻声问道。

“死不了。”李明吴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声音嘶哑，“就是……像个被戳破的气球，空空荡荡的。壶中界……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恢复。”

“能恢复就好。”杜梦琪握紧他的手，语气坚定，“我们一起想办法。联盟和秩序那边，肯定也有办法。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

正说着，青玄真人与玉阙子长老走了进来。两人脸色也不好看，气息虚浮，但眼中神光内敛，显然恢复得更快一些。

“明吴，梦琪，”青玄真人在床边坐下，仔细探查了一下李明吴的状况，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本源受损严重，但根基未毁，魂魄无缺。已是万幸。此次若非你以自身界域与那‘种子’为引，我等恐怕无人能生还。此功，星火联盟铭记于心。”

李明吴摇摇头：“真人言重了。是大家齐心协力，也是……不得已的选择。”

“功就是功。”玉阙子长老接口道，递过一枚储物戒指，“这里面是联盟库藏的一些温养界域、修补本源的奇珍，虽未必能完全对症，但总有些助益。你先用者，待返回总部，再请几位擅长此道的前辈为你详细诊治。”

李明吴没有推辞，道谢接过。他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

“我们如今在何处？归程需要多久？”李明吴问。

“已脱离‘法则归墟之眼’影响范围，正在向最近的、有星火联盟前哨站的稳定星域航行。”青玄真人道，“飞舟受损太重，无法进行长距离跃迁，只能以亚光速航行，预计需要……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李明吴心中一沉。这意味着他们将有很长一段时间处于相对脆弱的状态，万一路上遇到什么变故……

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青玄真人道：“放心。归墟熔炉净化，蚀渊本源消散，这片广袤星域的蚀渊污染失去了源头，其爪牙与畸变体要么随之湮灭，要么陷入无序混乱，威胁大减。且我们已发出最高级别的加密求救与定位信号，联盟总部和秩序方面应该已收到，沿途或许会有接应。当前最要紧的，是抓紧时间恢复。”

李明吴点点头，不再多言。他闭上眼，尝试内视壶中界，同时感应着体内那与杜梦琪之间似乎更加纯粹、却也更显“平凡”的链接。没有了“种子”那种危险而强大的共鸣，“净化共鸣桥”似乎也随着任务的完成而自然淡化了，如今剩下的，更多是彼此心意相通的情感链接。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眉心深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麻痒感。这感觉转瞬即逝，若非他此刻心神极度内敛，根本无法捕捉。

“嗯？”他心中微动，下意识地将那刚刚恢复的一丝微弱神识，投向眉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