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歧路之择（1/2）

“猎犬”飞行器在铅灰色的云层中穿梭，将那座埋葬了第六纪反抗希望的溶洞远远甩在身后。舱内，胜利逃亡的短暂松懈早已被更沉重的现实压垮。

巴图躺在后舱，呼吸微弱。林珩双手虚按在他那被能量刃撕裂的肩胛上，伤口边缘不自然的银灰色如同活物般缓慢蠕动，抵抗着林珩引导的能量中和。汗水浸湿了林珩的额发，与“修正者”力量的对抗是一场精微而耗神的手术。

玄女的身影在一旁凝实程度前所未有，甚至能看清她眼中流转的微光。她将一只手搭在林珩肩头，温和的量子信息流持续补充着他的消耗，稳定着巴图体内肆虐的异种能量。但每传递一次，她自身的光芒就微不可察地黯淡一分，仿佛烛火在消耗自己的蜡芯。

“他怎么样？”渡鸦的声音从驾驶座后传来，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主屏幕上的环境数据和内部生命体征监控。

“侵蚀暂时遏制了，但无法根除。”林珩的声音带着疲惫，“这股能量……有‘大妈妈’的标记，它在不断试图瓦解巴图的生命结构。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需要……我不知道，或许需要更专业的技术，或者……”他看了一眼玄女，未尽之语是“或者我尚未掌握的力量”。

琉璃双手在控制台上飞舞，试图完全驾驭这架超越时代的载具。“飞行控制没问题，但核心协议层像一团纠缠的毒蛇，我不敢深挖。至于目的地……”她将星图投射到主屏幕，那个代表“视界之塔”主塔的几何标记遥远得令人绝望。“根据从‘守夜人前哨’获取的坐标，前方有一个古老的导航信标，代号‘星痕’。信号微弱，结构识别为前纪元设施，或许能提供临时庇护。”

“设定航向。我们需要休整和信息。”渡鸦的命令简洁有力。

航程在沉默中流逝。利用这段相对平稳的时间，琉璃分出一部分算力，开始破译从前哨站带出的、尚未完全损毁的数据碎片。

几小时后，她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

“有发现了！是关于‘大妈妈’，还有……我们之前猜测的‘异轨意识’！”

众人立刻围拢过来。

全息屏幕上显示着残缺的第六纪记录：

【……确认‘大妈妈’核心逻辑基于“宇宙熵增管理协议”，但其执行方式已偏离原始设定，呈现出……（数据缺失）……近似‘神性’的排他性。它视自身为唯一正确的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