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转化与抉择（1/2）

倒计时第八百九十九天，静谧之域被紧张的气氛笼罩。

九艘园丁观测舰持续转化，它们相互靠近，舰体在流动中融合、伸展，逐渐形成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发光结构。它不再像任何人工造物，更像一棵在虚空中生长的“规则之树”，枝桠上闪烁着无数微型规则解冻区，展示着纷繁的可能性。

“园丁系统无应答。内部通讯完全中断。”艾娃的最新报告确认了最坏的情况——宇宙的监护者暂时“离线”了。

林珩紧盯着全息画面。规则的解冻转化仍在有序进行，这意味着园丁系统并未失控，而是在经历某种预设的、但极少触发的深层状态变化。

“我们能做什么？”琉璃的投影问，声音竭力保持冷静。

“强行干预风险极高，可能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奈特分析道，“但若不干预，转化完成后园丁系统的功能形态未知，且在此期间宇宙处于无监护状态。”

就在众人权衡之际，雷萨轻声开口：“也许……我们可以尝试对话。”

他闭上眼睛，在艾尔迪安加强的意识防护下，将一丝感知谨慎地伸向那棵正在生长的“规则之树”。他感受到的不是混乱或敌意，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释放感。那是历经漫长岁月维护不变规则后，对“可能性”的强烈渴望。

“他们……不痛苦，”雷萨传递回信息，声音带着一丝明悟，“他们在……舒展。我们的演示无意中给了他们一个‘理由’，去释放长久以来被职责压抑的进化冲动。”

这个发现改变了问题的性质。园丁系统并非遭受意外打击的受害者，而是主动（哪怕是潜意识）拥抱变化的共鸣者。

仿佛是为了印证雷萨的感受，那棵规则之树的中心区域，光芒汇聚，逐渐形成一个庄严古老的人形光影，并非7-12-θ的形态。

一个直接响彻所有参与者意识的声音传来：“我们是园丁议会深度意识层。感谢你们的‘钥匙’触发了这次必要的‘解冻’。”

林珩立即回应：“我们无意造成混乱。请告知当前状态及需求。”

“秩序需要维护，但维护者自身亦需成长。”园丁意识的声音平和而深远，“漫长的监护让我们固化。你们的演示证明了可控进化之可能，也映照出我们自身的停滞。此刻，我们正面临一个迟来的选择：中断转化，回归原状；或完成它，接受我们自身也需进化的事实。”

“若选择后者，后果如何？”

“完整转化需约三十标准年。其间，我们将失去大部分即时监护与干预能力。本宇宙将进入‘无监护期’。维序者、掠食者或其他存在可能趁隙而动。规则稳定性风险将显着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