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过滤器的真相(1/2)
“可能性过滤器?”
林珩的意识在银色疤痕内部的空间中回荡。这里没有物质形态,只有流动的规则记忆和雷萨那部分意识所维持的秩序结构。
“是的,”伤痕的守望者回应,它的意识如同温和的星光,“在最初的太古协议中,维序者的前身被设计为‘可能性过滤器’。他们的核心职能不是阻止文明进化,而是在文明接近‘最后之门’时,过滤掉那些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的进化路径。”
艾尔迪安的意识加入对话:“为何从‘过滤器’变成了‘阻止者’?”
“因为恐惧。”守望者的意识波动传递出一种深沉的悲哀,“最早的几批过滤器见证了太多灾难。有些文明在接触规则底层可能性时,因无法承受无限选择而意识崩溃;有些在获得改写规则的能力后,因私欲或疯狂而扭曲了自身所在的宇宙;最严重的一次,一个高级文明成功打开了‘最后之门’,却在门后的无限可能性中迷失,其意识消散的波动引发了三个相邻宇宙的规则共振崩溃。”
那场灾难被称为“可能性海啸”。规则底层那些从未被选择的潜在状态如潮水般涌入现实,导致物理定律在极大范围内变得随机而矛盾。虽然后来被前代文明联盟以巨大代价修复,但阴影永远留下了。
“自那以后,”守望者继续,“过滤器们的指令被修改。他们不再只是‘过滤风险’,而是被要求‘防止访问’。收集钥匙和遗产,最初是为了将这些危险物品集中保管在绝对安全的‘可能性坟墓’中。但漫长的时光磨损了他们的记忆,他们逐渐忘记了‘过滤’的初衷,只记得‘阻止’与‘收集’的任务本身。”
林珩沉思片刻:“也就是说,维序者现在的行为,是基于一种被扭曲、被简化的原始指令。如果他们能回忆起最初的完整使命……”
“他们可能会重新评估你们的价值,”守望者接过话头,“但风险同样存在:如果他们回忆起‘可能性海啸’的恐怖,可能会变得更加极端,认为任何接触最后之门的行为都必须被彻底扼杀,哪怕代价是文明本身。”
“那么,关键是如何唤醒他们‘过滤者’的记忆,而非‘阻止者’的习惯?”雷萨的主体意识谨慎地询问。
“不仅如此,”艾尔迪安提出更深层的思考,“我们还需要证明,谐律联合体与那些失败的文明不同。我们拥有三钥系统,拥有跨文明联盟,拥有对代价的清醒认知。我们必须证明,我们不是盲目追求力量的冒险者,而是愿意承担责任的成熟文明。”
对话持续了数小时。守望者分享了更多从伤痕记忆中提取的碎片:太古协议的具体条款细节、可能性过滤器的原始评估标准、甚至是一些关于如何与过滤器意识建立“协议性对话”的古老方法。
离开银色疤痕区域时,林珩心中已有了一个初步计划。
倒计时第八百九十五天。
谐律之心战略室内,林珩分享了从守望者处获得的信息。
“所以维序者本质上是一群因创伤后应激而僵化的‘心理医生’,现在只知道给所有病人开强制镇静剂?”莉娜试图用一个比喻来理解。
“很贴切,”林珩点头,“而我们的任务,是向他们证明我们不是需要镇静的疯子,而是有能力进行自我疗愈的清醒者。”
基于此,新的应对策略被制定,代号“清醒证明”。
第一部分,由永恒迭代者主导。他们利用强大的计算能力,结合从伤痕记忆中获得的协议细节,开始逆向解析维序者舰船表面那些混沌几何图案。这些图案并非装饰,而很可能是他们意识指令的外在显化,是理解其当前思维模式的密码。
第二部分,由生态诗篇与共振之环合作。他们在临时监护网络中,特意围绕维序者舰船构建了一个“规则透明度区域”。该区域不包含任何攻击性或隐蔽性功能,而是持续、公开地广播谐律联合体及盟友的所有非涉密规则操作数据、意识共鸣状态、以及集体决策过程。这是一种极致的坦诚,旨在展示文明行为的可预测性与责任感。
第三部分,也是最具风险的部分,由林珩、雷萨和艾尔迪安准备。他们将尝试与维序者建立一次基于“太古协议原始条款”的意识对话。这需要利用守望者提供的古老方法,向维序者发送特定的规则-意识复合信号,以“唤醒”其深层的过滤器协议。
“风险在于,”奈特警告,“如果维序者的底层意识已经彻底异化,这种唤醒尝试可能被判定为‘协议攻击’,触发最激烈的防御或反击机制。”
“但被动等待评估结束,然后被他们用简化的‘收集者’逻辑处置,同样危险。”琉璃权衡后拍板,“执行‘清醒证明’。同时,做好最坏的军事防御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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