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做个交易(2/2)
胖子那只正在愤怒挥舞着的、肥胖的左手,其最前方的三根手指——大拇指、食指、中指——连同大半截手掌的前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征兆地、瞬间化作了一蓬细密的、散发着焦糊肉香的暗红色血雾!
就像被无形的、超高频率的震荡波从分子层面彻底震碎!
鲜血如同高压水枪般从断口处狂喷而出!滚烫的血点如同密集的雨点,泼洒在光洁的办公桌面上、昂贵的丝绸睡袍上、甚至溅到躲闪不及的女人们脸上、身上,引起一片惊恐的尖叫!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烈的铁锈甜腥味!
剧痛!
难以想象的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入大脑!
胖子脸上的暴怒和涨红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惨白和无法置信的惊骇!他那只完好的右手猛地捂向断掌处,但剧痛让他连这个动作都扭曲变形。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般的嘶鸣,巨大的身躯因为剧痛而猛地向后仰倒,连带着沉重的办公椅都向后滑动了半尺,撞在后面的景观窗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死死盯着自己那只瞬间消失了一半的左手断掌处,仿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克莱茵慢悠悠地收回枪,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收起一把餐刀。他甚至还拿起枪口,凑到嘴边,极其做作地吹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硝烟。他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丝毫未变,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两块刚从液氮中取出的寒冰,直刺胖子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庞。
“真他妈吵啊,”克莱茵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胖子的抽气和角落里女人们的呜咽,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和赤裸裸的威胁,“你的废话……怎么比我的还多?”他微微歪头,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胖子,“我说了——”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狠狠砸进胖子的耳膜里,“谈个生意。现在……听懂了吗?”
胖子庞大的身躯筛糠般剧烈地颤抖着,断掌处鲜血如同失控的水龙头,汩汩汩汩地涌出,将他昂贵的睡袍和身下的白色地毯染成刺目的猩红。巨大的失血和超越承受极限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但他看着克莱茵手中那把散发着幽幽蓝光、如同恶魔獠牙般的枪,再看着对方脸上那副仿佛随时准备再开一枪的“亲切”笑容,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愤怒和傲慢。
“听……听懂了!听懂了!k哥!k爷!”胖子强忍着剧痛和眩晕,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带着哭腔,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到极致的、几乎要流下油来的笑容,与他之前暴跳如雷的样子判若两人。他连忙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慌乱地指向离门最近、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一个长腿女人。
“玛……玛莎!你他妈死人啊?!快!快给这位爷……k爷!安排个座!最……最好的位置!快啊!”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破音,显得极其滑稽。
玛莎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冲过来,手忙脚乱地将一张看起来就很舒服、铺着昂贵皮毛的靠背椅拖到克莱茵身后。动作间,她的高跟鞋甚至踩到了胖子喷溅在地毯上的血,留下一个模糊的红色脚印。
克莱茵毫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身体深陷进柔软舒适的高背椅里,甚至还惬意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他随手将电磁脉冲枪搁在椅子扶手上,幽蓝的光芒在奢靡的灯光下显得格格不入又充满威胁。
“这还差不多。”克莱茵翘起二郎腿,那只沾着油污和不明血迹的靴子在空中晃了晃。他拿起胖子办公桌上那个巨大的水晶杯,凑到鼻尖闻了闻,随即嫌弃地皱了皱眉,但还是仰头灌了一口,仿佛在自己家般随意。
胖子看着克莱茵的动作,嘴角抽搐了一下,却不敢有丝毫表示。他肥硕的身体因为失血和恐惧而不断冒冷汗,断掌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坐不住。他强撑着,用那只完好的手死死捂住断腕,脸上努力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豆大的汗珠顺着油腻的肥脸滚落,滴在血染的睡袍上。
“那个……老k,不不不,k哥!k爷!”胖子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生怕再次触怒这个煞星,“您……您有什么好生意……给小弟……给老弟指点指点?老弟我……洗耳恭听!绝对……绝对亏待不了您!”他说话时,眼睛时不时惊恐地瞟向克莱茵扶手上的枪。
克莱茵放下水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陡然收敛。他的眼神变得如同最精明的商人,又带着屠夫般的冷酷,清晰地投射在胖子那张写满恐惧的肥脸上。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判决:
“用你拥有的一切,”他伸出右手食指,点了点胖子,又点了点这个巨大的、奢华的办公室,以及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人,“换你这条命。怎么样?”他微微歪头,仿佛在提出一个极其公平合理的交易,“够划算吧?”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将胖子因失血而模糊的意识浇得清醒!他脸上的谄媚瞬间凝固,继而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他那只完好的右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椅子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k……k爷!您……您开玩笑的吧?”胖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跪下来,“这……这……这太……太……”
“太什么?”克莱茵打断他,语气陡然转冷,“觉得亏了?”他那只搁在扶手上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仿佛不经意地敲了敲冰冷的枪身。细微的嗡鸣声让胖子肥硕的身躯猛地一抖!
“不不不!不是亏了!不是!”胖子吓得语无伦次,肥脸上的汗珠如同瀑布般滚落,“这……这……可以商量!完全可以商量!k爷您看这样行不行?”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向前倾着身体,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公司!电子塔!您……您拿大头!60%!不!70%!收益都归您!老弟我……我就给您跑跑腿!鞍前马后!您看怎么样?这……这总比……比……”他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克莱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拙劣的小丑表演。他缓缓抬起右手,那把幽蓝的脉冲枪再次被稳稳握住,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深渊之眼,指向了胖子那只完好的右手——那只手的中指。
“不怎么样。”克莱茵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天气,却又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嗡——噗嗤!
又是一道轻微的嗡鸣!
蓝光一闪即逝!
胖子那只完好右手的——中指,连同指根下方的一小块手掌,就在他惊恐绝望的注视下,如同之前的几根手指一样,瞬间化作一团腥臭的血雾,消散在空气中!断口处鲜血再次狂喷!
“啊——!!!”
这一次,胖子再也无法忍受!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冲破喉咙,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响彻整个奢华办公室!巨大的痛苦和极致的恐惧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和伪装!他肥胖的身躯如同被电击般疯狂抽搐,巨大的办公椅被他挣扎的力量带得向后滑去!
剧痛和绝望如同毒液般瞬间吞噬了胖子的最后一丝理智和恐惧。那张布满油汗和血污的肥脸因为极致的痛苦和屈辱而扭曲变形,细缝般的眼睛因为充血而暴突出来,布满血丝,死死地、怨毒地瞪着那个如同恶魔般端坐在他对面椅子上的男人!仿佛要用目光将他生吞活剥!
“操你妈的老k!!!”胖子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混合着剧痛和破罐破摔的狂怒咆哮,唾沫和血沫混合着喷溅而出,“你他妈真以为吃定老子了?!真以为老子混到今天这个位置是泥捏的?!老子一步步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时候,你他妈还在垃圾堆里玩泥巴呢!!”他仅存的左手和右手胡乱挥舞着,鲜血在空中划出凄厉的弧线。
“你给老子等着!!”胖子猛地抬起那只还在流血的、缺了中指的手,指向办公桌侧面一个镶嵌在墙壁里的、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紧急通讯按钮!那按钮下方印着执法队的徽章标记!“老子现在就他妈把执法队叫来!!看看是你这把破枪快,还是执法队的铁拳快!!”他的声音因为狂怒和剧痛而嘶哑变形,充满了同归于尽的疯狂,“大不了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过!!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我讨厌被人威胁。”
克莱茵的声音如同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瞬间冻结了胖子疯狂的咆哮和办公室里所有的声音。他脸上的玩世不恭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如同看待死物般的冰冷杀意。他那颗湛蓝色的电子义眼虹膜骤然收缩成一个冰冷的点,内部的数据流瞬间清空,只剩下最纯粹的、锁定目标的寒光!
话音未落!
克莱茵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残影!他的身体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从舒适的椅子里弹射而起!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在胖子那只残破的手即将按下紧急通讯按钮的刹那,克莱茵已经如同鬼魅般欺近他身前!
那只覆盖着仿生皮肤、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右手,如同最精准的铁钳,一把扼住了胖子那堆满脂肪、几乎看不到骨头的粗壮脖颈!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
“呃……!”胖子所有的咆哮和动作戛然而止!喉咙被死死扼住,只能发出短促的窒息声!他那双暴突的、充满血丝和难以置信的眼睛,惊恐地、死死地、近距离地瞪着克莱茵那双冰冷异色的眼眸——一只湛蓝如最深的冰渊,一只血肉之眼漆黑如永夜!
克莱茵的嘴角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残忍的弧度。他的手臂肌肉贲贲贲张,爆发出恐怖的力量!胖子的体重在他面前仿佛轻如鸿毛!
“所以……”克莱茵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最后的审判,“你等不到执法队来了。”
下一秒,他手臂猛地发力!如同甩掉一件令人厌恶的垃圾,将胖子那庞大如同肉山般的躯体,硬生生地从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巨大办公椅里提了起来!
呼——!
沉重的破空声!
胖子惊恐绝望的瞳孔里,倒映着克莱茵冰冷的面容,倒映着飞速掠过天花板的豪华吊灯,倒映着那面巨大的、映照着霓虹街妖异夜景的落地窗!
砰——哗啦啦!!!!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胖子那肥胖的身躯如同人形炮弹,狠狠地、毫无阻碍地撞碎了那面高强度透明复合材料构成的巨大弧形落地窗!
脆化的特殊玻璃瞬间爆裂成亿万片晶莹的碎片,如同炸开的钻石星辰,在窗外霓虹灯光的折射下,闪烁着短暂而凄美的光芒,随即如同冰雹般向着数百米之下的霓虹街深渊坠落而去!
而胖子那绝望的、扭曲的、肥胖的身影,也伴随着无数玻璃碎片,在霓虹灯光的映照下,如同一个滑稽而恐怖的巨大玩偶,翻滚着、惨叫着,坠向那片由钢铁、欲望和冰冷霓虹构成的深渊丛林!
下方遥远的霓虹街上,隐约传来几声被拉长的、微不可闻的惊恐尖叫和汽车警报声。
办公室内,瞬间死寂。
只有窗外凛冽的高空寒风,裹挟着霓虹街的喧嚣和冰冷的金属气息,猛地灌入这间刚刚还充斥着奢靡与暴怒的办公室,将厚重的窗帘吹得猎猎作响,吹散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和香氛。
克莱茵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风衣下摆在狂风中剧烈翻飞。他面无表情地俯瞰着下方灯火璀璨的深渊,仿佛刚刚只是随手丢了一件垃圾。那只黑猫不知何时跳到了办公桌上,依旧慵懒地舔着爪子,黄金竖瞳冷漠地扫过窗边的克莱茵,仿佛一切与它无关。
角落里的女人们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抱作一团,连尖叫的力气都已丧失,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声音。
阴郁的少年站在门口,自始至终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当胖子被甩出窗外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但更多的是麻木。此刻,他看着克莱茵那在寒风中如同魔神般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眼神复杂难明。交易已经完成了一半,接下来,是更艰难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