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劫后余波，暗影随行（2/2）

“混沌归墟——借力化形！”

在即将撞入乱流的刹那，他催动混沌道果，将自身气息模拟成与周围时空乱流相近的混沌波动，同时将神骨碎片的光芒尽可能收敛，只护住要害。他要赌一把，赌这时空乱流并非完全无序的毁灭，赌自己能以混沌之体，短暂“融入”乱流，借其混乱之力，摆脱身后的追杀，甚至……被带往更接近光柱源头的地方！

“疯子！”紧追在后的金狂和雷罚见状，脸色一变，急忙刹住身形。时空乱流可不是闹着玩的，即便是他们全盛时期，也不敢轻易涉足，更别说现在受伤状态。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荒的身影，被那灰蒙蒙的、夹杂着空间碎片的乱流瞬间吞没！

“该死！”金狂一拳砸在旁边石壁上，气得脸色铁青。

雷罚尊者眼神阴沉，盯着那渐渐弥合的空间裂缝，以及裂缝后方、更加接近九色光柱源头方向的混沌区域，冷声道：“他这是自寻死路！时空乱流中危机四伏，他本就重伤，生存几率微乎其微。即便侥幸不死，也必然被传送到未知的凶险之地，或者彻底迷失在时空夹缝中。”

话虽如此，两人心中却都有些憋闷。没能亲手拿下林荒，夺取其身上的秘密，总是不甘。

“走！去光柱源头！圣帝那边，恐怕才是更大的麻烦！”雷罚尊者当机立断，不再理会林荒的死活（在他看来已是死人），转身朝着九色光柱方向，加速掠去。

金狂也只得恨恨地瞪了一眼林荒消失的方向，压下心中那丝莫名的烦躁（总觉得那小子没那么容易死），紧随雷罚而去。

至于重伤的圣辉大主教，两人看都没看一眼。一个失去战力的圣帝走狗，在此地自生自灭便是。

待两人身影消失在更高处的混沌雾气中后，圣辉大主教那燃烧着圣光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而满足的笑容，他望向林荒消失的那片区域，又看向九色光柱，低语道：“棋子……终将归位……陛下……老奴……先行一步……”

话音未落，他周身燃烧的圣光猛地向内一缩，随即轰然炸开！没有惊天动地的破坏力，却化作一道极其纯粹、凝练的乳白色光箭，无视空间距离，瞬间没入了上方的九色光柱之中，消失不见。而圣辉大主教的身体，则在这光箭离体后，迅速化作飞灰，彻底消散。

他以自身残魂与毕生修为为献祭，向圣帝传递了最后的信息，也彻底融入了那“净化”的洪流。

登天梯的这一段，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斗痕迹，以及那依旧贯穿天地、散发着不祥波动的九色光柱。

而此刻，被卷入时空乱流的林荒，正经历着比之前任何战斗都更加凶险的折磨。

仿佛掉进了一个由无数破碎镜面和锋利刀刃组成的、永不停歇的滚筒之中！混乱的时空之力疯狂撕扯着他的身体和神魂，空间碎片如同最锋利的刮刀，切割着他的混沌光甲（仅存的微弱光芒）和血肉。更可怕的是，时间流速在这里变得紊乱不堪，时而如同凝固，时而又快得让他思维都跟不上，带来强烈的眩晕与错乱感。

若非神骨碎片持续释放着温养之力，护住他心脉与灵魂核心，若非他以“吞天道诀”强行稳住混沌道果，模拟乱流气息，减少直接冲击，恐怕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神魂俱灭。

即便如此，他也感觉自己在迅速滑向死亡的深渊。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仿佛要被彻底分解。

“不能……死在这里……霜儿……还在等我……”

最后一点顽强的意志，如同黑暗中的火星，死死支撑着。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被乱流彻底吞没的刹那。

掌心的神骨碎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再次变得滚烫！一股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急切的“召唤”与“共鸣”，穿透了混乱的时空乱流，从某个特定的方向传来！那方向，赫然与九色光柱源头的大方向一致，但似乎更加……具体，更加……深入？

仿佛在乱流的彼端，有什么东西，与这块神骨碎片，与林荒体内的混沌、“真我碑”虚影，乃至与往生棺中的妹妹残魂，都存在着某种深刻的、命运般的联系！

是……第九碑的真正所在？还是初代遗墟的某个未被发现的隐秘核心？

这股召唤，如同迷途中的灯塔，给了濒临崩溃的林荒最后一丝指引。

他用尽最后的气力，强行调整在乱流中翻滚的方向，朝着那召唤传来的位置，“游”了过去——尽管在狂暴的乱流中，这种调整微乎其微，更多是凭借一种本能的牵引。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千年。

前方混乱的灰光中，突然出现了一点稳定的、散发着柔和混沌光芒的“出口”！

那出口不大，却仿佛拥有奇异的力量，将周围的时空乱流微微排开。

神骨碎片的召唤感，正是从那出口内传来，强烈到了极点！

没有选择，也无路可退。

林荒拼尽最后一丝意识，操控着残破的身体，朝着那点光芒，一头撞了进去！

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凉的水幕。

天旋地转的感觉骤然消失，混乱的撕扯力也瞬间退去。

噗通！

他重重摔落在坚硬而冰冷的地面上，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瞬，他模糊地感觉到，自己似乎落在了一个极其古老、极其空旷、弥漫着浓郁混沌灵气与岁月尘埃气息的地方。耳边，似乎有潺潺的流水声，以及……一种仿佛来自远古的、沉重而规律的……心跳声？

（第三百五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