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血祭显形,墨尘真容(2/2)
“不——!”沙神虚影发出惊恐的咆哮,“这是……九钥封印的力量!你怎么可能……”
它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石门上的青光越来越盛,吸收速度越来越快。沙神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它疯狂挣扎,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徒劳无功。
短短三息,这道吸收了处女之血和时尊令牌力量才凝聚出的沙神虚影,就被石门彻底吸干,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祭坛上的血色晶石“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粉末。
殿堂重归寂静。
只有被金色锁链捆缚的墨尘和哈桑,以及悬浮在半空的辰钥,还有那扇依旧散发着微弱青光的石门。
林荒伸手一招,辰钥飞回手中。
他走到墨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一直伪装温和的青年。
“现在,可以说了吗?”林荒的声音平静无波,“‘那位大人’是谁?时之砂是什么?你们找‘磐’的遗骨,到底想做什么?”
墨尘被锁链捆得严严实实,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只是那笑容多了几分扭曲:“林荒——我该叫你林七,还是林荒?你以为你赢了?”
“至少你们输了。”林荒淡淡道。
“输?”墨尘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林荒啊林荒,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和哈桑,就是这次行动的全部?”
他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们,只是饵!”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捆缚墨尘和哈桑的金色锁链,突然开始变色——从金色,迅速转为漆黑!锁链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如同蝌蚪般的诡异符文,散发出阴冷、腐朽、仿佛能侵蚀一切的气息。
永黯的气息!
“这是……”林荒脸色微变。
“没想到吧?”墨尘的笑声变得尖锐,“时之砂的守砂人,体内早就被种下了‘永黯之种’!平时潜伏,一旦遭遇致命威胁,或者……需要献祭的时候,就会爆发!”
他看向哈桑:“哈桑领队,该你了。”
哈桑独眼中闪过挣扎、痛苦,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狂热。他嘶声道:“为了时尊……为了永黯的降临……我……心甘情愿!”
轰!
哈桑的身体,连同捆缚他的黑色锁链,同时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而是化作一团浓郁的黑雾。黑雾翻滚、凝聚,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尖啸,朝着林荒扑来!
而墨尘身上的黑色锁链也骤然收紧,勒入他的皮肉,鲜血迸溅。但他却在笑,疯狂地笑:
“林荒……我在永黯的国度……等你……”
砰!
墨尘也炸成了黑雾,与哈桑所化的鬼脸融合。鬼脸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恐怖,张开巨口,要将林荒整个吞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锁链变色到两人自爆化鬼,不过两息时间。
林荒眼神冰冷,碎墟剑再次出鞘。
但就在他准备斩灭鬼脸时,石门上的青光突然再次大盛!
这一次,青光没有攻击鬼脸,而是……笼罩了林荒!
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传来,林荒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拉向石门!
“什么?”林荒心中一惊,试图抵抗,却发现这吸力并非针对他的身体,而是针对他手中的辰钥,以及……他体内的混沌本源!
辰钥与混沌本源,与石门产生了共鸣,触发了某种预设的传送机制!
鬼脸扑至面前,巨口已经张开。
而林荒,在最后时刻,只来得及将碎墟剑横在胸前,便被青光彻底吞没。
天旋地转。
熟悉的传送感再次袭来。
在意识被扭曲的最后一瞬,林荒看到,那张鬼脸在扑入青光范围后,如同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蒸发,只留下一声凄厉的惨叫。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当林荒重新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冰冷的石地上。
他立刻翻身坐起,警惕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石室,不大,约三丈见方。石室没有门窗,墙壁上刻满了神文与壁画。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盏青铜油灯,灯芯燃烧着豆大的火苗,散发出昏黄的光芒。
而在石台旁的地面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旧白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老者。
老者闭着眼睛,仿佛在打坐,又仿佛只是睡着了。他身上没有任何气息,如同一具枯尸。
但林荒能感觉到,这老者……还活着。
“你醒了。”老者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粗糙的石头摩擦。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浑浊、黯淡,却又在最深处,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清明。
林荒握紧了碎墟剑:“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者没有回答,而是上下打量着林荒,许久,才缓缓道:“荒古吞天体……混沌道果……还有‘磐’的指骨碎片……小家伙,你身上的因果,重得吓人啊。”
林荒心中一震:“你知道‘磐’?”
“不仅知道。”老者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形容的表情,“我还在这里,守了它……三千年。”
他伸手指向石室的墙壁:“这里,就是‘磐之右臂骨’的封印核心。外面的石门,只是第一重封印。这里是第二重,也是最核心的封印室。”
林荒看向墙壁。在昏黄的灯光下,他能看到墙壁上的神文记载着更加详细的封印信息,以及……一段关于“九钥”的完整说明。
九钥分别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不,是十二钥?
不对。
林荒仔细阅读,终于明白了。
九钥并非九把钥匙,而是九种“时钥”,对应十二时辰中的九个特殊时辰:子、卯、辰、午、酉、戌,以及三个特殊的“虚时钥”——代表着时间法则中“过去”、“现在”、“未来”的三个概念钥匙。
他手中的辰钥,只是九钥之一。
“时之砂……时钥……”林荒脑中灵光一闪,“时之砂这个组织,莫非就是为了收集时钥而存在的?”
“不错。”老者点头,“时之砂,是‘时尊’创立的组织。‘时尊’自称掌控时间法则,实则……是永黯的仆从。它收集时钥,是为了打开‘磐’的封印,释放永黯的力量。”
“那你又是谁?”林荒看向老者,“为什么会在这里守护封印?”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我只是一个……罪人。”
他撩起左手的袖子。
衣袖下,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段枯木!
不,不是枯木,而是某种木质化的手臂,表面布满了年轮般的纹理。
“三千年前,我是楼兰古国的大祭司。”老者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我奉国王之命,主持封印‘磐之右臂骨’的仪式。但仪式出了差错……我被永黯的气息侵蚀,为了保住性命,不得不将左臂‘木化’,封印了侵蚀。”
“这三千年来,我一直守在这里,以残余的生命力维持封印,等待……能真正继承‘磐’之传承的人到来。”
他看向林荒:“而你,就是那个人。”
林荒皱眉:“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能来到这里。”老者道,“外面的殿堂,有沙神残念守护,有楼兰封印大阵,有时之砂的陷阱……你能闯过这一切,手持辰钥来到这核心封印室,就证明你有这个资格。”
“更何况……”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体内,有‘磐’的指骨碎片。那是‘磐’留给传承者的信物。”
林荒沉默片刻,问:“我需要做什么?”
“接受‘磐之右臂骨’的传承考验。”老者缓缓起身,“通过考验,你就能得到右臂骨中蕴含的‘磐’之部分力量与记忆,也能了解到更多关于永黯的真相。”
“通不过呢?”
“死。”老者平静道,“或者……被永黯侵蚀,成为像我这样的活死人。”
林荒看着老者那木化的左臂,又看向墙壁上关于封印的记载。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时之砂还在外面虎视眈眈,圣帝和其他天帝的阴谋仍未揭穿,妹妹的残魂需要复活,永黯的威胁悬在头顶……
他必须变强,必须获得更多力量与信息。
“考验是什么?”林荒问。
老者指向石室的一面墙壁。墙壁上,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
壁画中,是一条通天彻地的巨臂。巨臂的掌心,托着一颗燃烧的星辰。而在星辰周围,有九道阴影环绕,仿佛要将其吞噬。
“进入壁画。”老者道,“战胜那九道阴影,你就能得到右臂骨的认可。”
林荒看向壁画。
那九道阴影,形态各异,有的如厉鬼,有的如凶兽,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扭曲的黑暗。它们散发出的气息,与永黯同源,却更加纯粹、更加恐怖。
“这是‘磐’当年镇压永黯时,封印在右臂骨中的九缕永黯分魂。”老者道,“三千年来,它们一直在试图挣脱。你的考验,就是将它们……彻底消灭。”
林荒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碎墟剑。
“我该怎么做?”
“触摸壁画,将心神沉入其中。”老者道,“记住,在壁画世界里,你只有一次机会。失败,就是死亡。”
林荒不再犹豫,走到壁画前,伸出手,按在了那条通天巨臂上。
触手的瞬间,天旋地转。
壁画上的景象活了过来,将他吞没。
石室中,只剩下老者一人。
他看着林荒消失的位置,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三千年的等待……终于到了这一刻。”
“小家伙,祝你好运。”
“这天地……需要你。”
昏黄的灯光下,老者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而壁画上,那条通天巨臂,仿佛微微动了一下。
(第三百七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