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这婚约,晚辈断不能应!(1/2)

五日夜兼程,涂山箐与凤婉仪乘坐的马车才缓缓驶入凤凰城的地界。

车轮碾过城门口刻着凤凰纹样的青石板,发出“咯噔”一声轻响,像是终于敲开了这方神兽领地的结界。

车窗外掠过成片遮天蔽日的梧桐林,正午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翠绿叶片,筛下细碎的金斑,叶片间缀着零星火红色的凤凰花,像燃着的小灯笼。

空气中弥漫着梧桐花蜜特有的清甜香气,混着泥土的温润,与魔界终年不散的沉郁煞气截然不同,清冽得让人心头一振。

这一路上,凤婉仪倒反常地安分,往日里那份嫡系公主的骄纵蛮横,半点不见踪影。

真正让她安分的,是深入骨髓的忌惮。

她先前亲自感受过涂山箐的威压,看到过他眼神里翻涌的狠戾,也清楚自己绝非涂山箐的对手,毕竟,她连涂山箐三成修为都及不上。

这般实力悬殊下,她哪敢再肆意招惹?

全程缩在鸾车角落的软榻上,要么对着嵌螺钿的妆镜反复摩挲发间那支赤金凤凰簪,指尖划过簪头的凤羽纹路时,眼神里藏着几分不甘与怯意;要么便拢着绣着梧桐花纹的锦服闭目假寐,长长的睫毛却因紧张不住颤动。

竟半句也未提联姻之事,连看涂山箐时都不敢直视,更别提用言语招惹了。

而涂山箐则几乎整日闭目养神,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焦灼,他满心都是韵一转身时决绝的玄色裙摆,是她那句“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的冰冷,恨不得立刻折返回魔界,却又碍于凤婉仪的身份,更怕自己贸然离去会让凤凰族迁怒于魔界,只得耐着性子一寸寸往前赶。

两人一路相安无事,只余车轮碾过青石路的平稳声响,偶尔夹杂着凤婉仪轻咳,沉闷得像蒙了层纱。

马车刚在凤凰城宫门外停稳,车帘便被侍女恭敬地掀开,一股更浓郁的梧桐香扑面而来。

涂山箐抬眸间,便见凤凰族长凤璇玑已带着一众族老亲自迎了出来,身后跟着数十名身着赤金宫装的侍女,排场十足。

凤璇玑身着绣着九凤朝阳纹样的朱红朝服,银发挽成巍峨的飞天髻,正中插着一支万年凤羽打造的金簪,簪尾垂着三颗鸽血红的玛瑙珠。

虽已年过千岁,面色却依旧红润如少女,只是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岁月的威严,一双凤眸锐利而有神,扫过涂山箐时,瞬间漾起三分笑意。

得知是狐帝亲自将自家爱女送回,凤璇玑脸上的笑意更深,眼角的皱纹都透着真切的欢喜,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涂山箐的手腕,力道适中却带着不容推辞的热情:“狐帝大驾光临,真是让凤凰城蓬荜生辉!婉仪这孩子性子莽撞,此番能平安回来,全靠狐帝一路照拂,今日说什么也得留下,陪老身痛饮几杯!”

身后几位白发族老也纷纷躬身行礼,目光在涂山箐身上细细打量,带着对未来“女婿”的审视与满意。

当天傍晚,凤凰族长便在宫中最高规格的九凤台设下宴席,鎏金请柬差专人送到各嫡系宗亲府上,将凤凰一脉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召唤来作陪。

涂山箐本打算将凤婉仪送到便立刻辞行,他实在放心不下韵一。

可凤璇玑握着他的手再三挽留,一会儿拍着他的手背忆起“你父亲当年在我凤凰城醉酒,抱着梧桐树干不肯走”的旧闻,一会儿又唤来族中掌管贸易的长老,细细商议两族交易互换的新章程,话里话外都透着“自家人”的亲近。

涂山箐架不住这般热情,又念及涂山氏与凤凰族确实有上千年的交情,若是执意立刻离去,反倒显得狐族不近人情,落了凤凰族的面子。

只得耐下性子应承下来,暗下决心:只多留一日,待明日宴席结束,无论如何都要即刻返回魔界。

宴席前,两名身着青碧色宫装的侍女得了凤璇玑的吩咐,提着绘着梧桐图案的宫灯,恭敬地引着涂山箐前往梧桐院歇息。

“狐帝,这梧桐院乃是我族招待贵客的最高规格居所,院中梧桐皆是千年古木,最是清净雅致。”领头的侍女垂着头,声音柔婉。

这院落果然名不虚传。

朱红色的院门推开,便见院中栽满了合抱粗的千年古梧桐,枝繁叶茂如撑开的绿伞,将整个院落遮得阴凉。

树下开凿着一方半月形的温泉池,池边摆着整套的羊脂玉桌椅,水汽袅袅升起,混着梧桐花的香气漫满庭院。

屋内陈设更是精致得晃眼,床榻铺着用凤凰尾羽织就的锦被,触感细腻如云朵;案上摆着水晶琉璃盏,旁边的果盘里盛着刚摘下的新鲜梧桐果,果皮泛着莹润的光泽;墙角的熏炉正燃着凤凰花提炼的香,清甜中带着暖意,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这般布置,处处透着对未来女婿的重视与亲近,凤凰族素来以梧桐为圣树,能让外男住进梧桐院,已是极大的礼遇。

涂山箐心中明镜似的,这是凤璇玑在用院落规格明晃晃地暗示联姻之事。

他站在院中的梧桐树下,一阵微风吹过,一片翠绿的梧桐叶打着旋儿缓缓飘落,恰好落在他掌心。

他捏着叶片,指尖轻轻摩挲着纹路,心中泛起一阵无奈,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怅然:“此番真是平添波折,本想速去速回,如今看来,竟是又要亲自开口得罪人了。”

他抬手将梧桐叶抛向空中,叶片在风里翻了个圈,落在温泉池的水面上,随着涟漪轻轻晃动。

他抬眼望向魔界的方向,暮色已浓,天边只余下一抹淡紫的余晖,眸中满是化不开的牵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