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涂山箐，你简直就是个畜生！（2/2）

涂山箐抹了把脸，露出布满血丝的双眸，声音里满是绝望与迷茫：“我以为用血誓绑住她，既能让她为当年的罪孽赎罪，也能守住我那点见不得光的情意。可如今……凤族设计陷害，让凤婉仪怀了我的孩子，两族交好千年，联姻本是顺理成章。可我不愿负了韵一。可她偏偏是杀了您们的凶手啊！我若执意选择韵一，是对您们不孝；我若不娶凤婉仪，那孩子怎么办，也会毁了涂山与凤族的情谊……”

他从怀中摸出那枚勾玉：“这勾玉如今也有了裂痕，就像我心里的道，也塌了。”

他将勾玉贴在墓碑上，仿佛在向先狐帝，先狐后请示，“我该怎么办？是为了涂山的血脉，放下所有执念去和凤凰族联姻吗？爹，娘，您们教教我啊……”

松林的呜咽声越来越响，却没人能给他答案。

涂山箐就那样跪在墓碑前，从夕阳西下直到月上中天，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而他没察觉，墓碑旁的松柏后，大长老正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息，手中攥着一枚同样刻着九尾纹的勾玉。

那是涂山族传承的“择主玉”，本是要等涂山箐定下狐后时赠予的信物，如今却成了烫手的山芋。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涂山狐帝涂山箐将迎娶凤凰族公主凤婉仪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席卷六界。

从仙域的琼楼玉宇到魔界的黑石城关，从妖界的无冥城到人界的市井街巷，无人不在议论这场因“帝嗣”促成的联姻。

涂山一脉为庆贺嫡系有后，更是在各大地界的商号大肆施威。

当铺减两成佣金，粮铺敞开施粥三日，连胭脂水粉铺都给往来女子赠了西域进贡的香膏，引得人界百姓纷纷感叹“狐帝有喜，六界同庆”。

妖界最繁华的“醉仙楼”内，更是人声鼎沸。

邻桌食客拍着桌子高声谈论：“你们听说了吗？涂山这次是动真格的，连凤凰族的聘礼清单都流出来了，光千年狐裘就送了九九八十一袭！”

另一人接话道：“那可不！听说凤公主怀的是涂山唯一的帝嗣，狐族长老们把这孩子当眼珠子疼，减佣施舍算什么，听说还要在涂山圣地立碑祈福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碗筷碰撞的脆响，满室喧嚣。

靠窗的雅座里，绮梦刚将一碗面推到团子面前，听到这话手中的茶杯“咔嗒”一声磕在桌沿，茶水溅出半杯。

她此刻秀眉紧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涂山箐要娶凤婉仪？还怀了子嗣？这怎么可能！他与主子的血誓……”

话锋一顿，她强迫自己压下惊怒，深吸一口气，“涂山与凤凰联姻，意味着狐族即将倒向仙域，魔界届时难免腹背受敌，危在旦夕！”

团子拿筷的手猛地收紧，竹筷被攥得微微变形，他本就因刚解契约而心绪不宁，此刻听到这话，周身神兽威压骤然散出，邻桌食客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啪”的一声脆响，竹筷被他狠狠掼在桌上，眼里翻涌着暴戾：“涂山箐？他前脚在魔界对主子百般讨好，转头就做这种龌龊事？我早说这小人不可信！”

绮梦见状，急忙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将外泄的威压敛去，语气凝重如铁：“团子，沉住气！此事关乎魔界存亡，容不得冲动。”

她直视着团子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按之前主子的吩咐，你已是自由身，先回人界酒楼。我现在立刻赶回魔界，向主子当面禀报此事。”

团子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压下翻腾的怒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桌案上的面条，声音发闷：“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绮梦刚踏出雅座，他便想起不久前在魔界所见，涂山箐低声下气哄劝的模样，与此刻筹备婚礼的传闻重叠，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团子猛地站起身，转身对着窗边木框狠狠踹了一脚。“咚”的一声闷响，结实的窗框竟被踹出一道裂痕。

他攥着拳头，低声咒骂：“涂山箐，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店内的议论声依旧嘈杂，可他充耳不闻，满脑子都是涂山箐虚伪的嘴脸和韵一得知消息后可能露出的神情，心头的厌恶与怒火交织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