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凤栖昆吾（中）（2/2）

“凤凰之血，涅盘之身……果然不凡。”大祭司开口，声音清越冰冷，如同冰泉滴落玉盘，在这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本座，月无尘，忝为神殿此代守祭。”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漪身上，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却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大祭司谬赞。”沈清漪不卑不亢，直视对方，“本宫应约而来，是为两事：小女阿尔丹安危，与镇国公赵擎下落。还请大祭司明示。”

月无尘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娘娘果然是性情中人，心系骨肉至亲。放心，阿尔丹·云珠公主殿下，此刻正在神殿圣地‘冰心池’中安睡，受冰雪精华滋养，安然无恙。”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至于镇国公赵擎……”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观察着沈清漪的反应。

沈清漪心脏猛地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如何？”

月无尘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关于镇国公的下落，神殿目前……亦无线索。”

沈清漪心中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与怒火涌上心头！果然……是欺骗吗？！

但月无尘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娘娘可知，镇国公失踪之地，那处冰眼祭坛之下，连通着何处？”

沈清漪瞳孔微缩：“何处？”

月无尘缓缓吐出四个字：“九幽……归墟。”

九幽归墟？！传说中连通冥界、有进无出的绝地？！赵擎他……坠入了那里？！

“不……不可能！”沈清漪失声低呼，脸色瞬间煞白。

“是真是假，尚未可知。”月无尘语气平淡，“归墟之秘，即便神殿亦所知有限。但，若镇国公真有一线生机，或许……唯有唤醒沉睡于雪山之巅的‘冰凰’，借助其贯通阴阳之无上神力，方能窥得一丝天机，甚至……打开归墟之门。”

冰凰！又是冰凰！绕了一大圈，最终又回到了这个原点！

沈清漪死死盯着月无尘那双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蓝眼眸，心中雪亮！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以阿尔丹为饵，以赵擎下落为诱饵，最终目标是她沈清漪和其体内凰血的、精心编织的局！神殿的根本目的，自始至终，都是那个所谓的“冰凰涅盘”！

她强压着翻腾的气血，声音冰冷如铁：“大祭司究竟想要本宫做什么？”

月无尘微微一笑，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带着致命的危险：“很简单。请娘娘移步‘冰凰祭坛’，以您涅盘的‘凰血’为引，辅以阿尔丹公主纯净的‘冰裔’之体为媒介，共同完成古老的‘冰凰唤醒’仪式。届时，冰凰苏醒，神力重现，不仅公主殿下可获无上机缘，娘娘亦能得窥大道，甚至……有望探寻镇国公生死之谜。此乃三全其美之事，娘娘以为如何？”

图穷匕见！赤裸裸的阴谋！

沈清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她还有选择吗？阿尔丹在对方手中，赵擎的下落渺茫的希望也系于此。拒绝，可能立刻失去一切。答应，则是将母女二人的命运彻底交到这群神秘而危险的“神只”代理人手中！

她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阿尔丹天真无邪的笑脸，闪过赵擎决绝的背影，闪过北疆将士殷切的目光，闪过京城百姓的苦难……良久，她缓缓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只有最深处，燃烧着一点不灭的火焰。

“祭坛何在？仪式……何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