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归墟初现（1/2）

破船底舱出口通道，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巨力挤压、凝固。粘稠如墨的黑暗并非没有光线，而是光线本身被某种更本质的“虚无”所吞噬、湮灭。空气停止了流动，温度骤降至呵气成冰的绝对零度领域，连声音都被这极致的死寂所扼杀。幽冥道长老——鬼骨真人那枯槁的身影，如同从九幽黄泉爬出的索命修罗，静静悬浮在黑暗中心。他周身没有耀眼的光芒或滔天的气势，只有一种更深沉、更令人绝望的“空无”之感，仿佛他所在之处，便是万物终结的归墟。两点猩红的光芒自他深陷的眼窝中亮起，不含任何情感，只有对生命最纯粹的漠视与吞噬欲望。筑基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枷锁，牢牢禁锢着凌烬与周云羲周身丈许的空间，要将他们的血肉、灵魂乃至存在痕迹都彻底抹去！

“交出……青铜片……冰裔之体……赐尔等……无痛寂灭……” 鬼骨真人的声音直接在两人灵魂深处响起，干涩、缓慢，每一个字都带着腐蚀神魂的阴毒力量。

周云羲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娇躯微颤，即便她已初步掌控冰裔之力，在这等接近法则层面的死亡威压下，依旧感到自身渺小如蝼蚁，血脉深处的寒意几乎要被引动反噬。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那滚烫的青铜残片，另一只手凝聚起冰蓝光华，准备拼死一搏。

然而，站在她身前的凌烬，反应却截然不同。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先天高手心神崩溃的恐怖威压，凌烬非但没有丝毫畏惧，体内那新生的混沌星璇反而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火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膨胀！不是抵抗，而是……兴奋！是一种饥饿的掠食者遇到了顶级猎物的狂暴战意！

鬼骨真人的“寂灭”领域，本质是引动万物归墟、走向终结的死亡法则之力。而这，恰恰触及了凌烬混沌之力中最核心、也最霸道的一面——湮灭与归源！

“归墟？就凭你这半吊子的死气？”凌烬缓缓抬起头，漆黑的双眸深处，那点混沌奇点骤然爆发出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光芒！他周身原本内敛的气息轰然爆发，却不是炽热或冰寒，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恐怖的——虚无！仿佛他自身化为了一个微型的宇宙黑洞！

“混沌……归墟！”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华。凌烬只是对着前方那粘稠的黑暗，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拳头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细微声响！他拳头前方的光线、声音、能量、乃至鬼骨真人布下的“寂灭”法则之力，都被一股更加本质的混沌力量强行扭曲、拉扯、最终……吞噬湮灭！

拳锋与黑暗接触的刹那——

“嗡——！”

一种奇异的、仿佛宇宙胎膜被戳破的闷响传来！鬼骨真人那固若金汤的“寂灭”领域，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以凌烬的拳头为中心，迅速消融、塌陷出一个巨大的空洞！充斥通道的黑暗与死寂如同潮水般退去，被凌烬拳头上那深邃的混沌旋涡疯狂吞噬！

“什么？！不可能！” 鬼骨真人那万年不变的死寂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感觉到自己苦修数百年的寂灭死气，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不受控制地流向对方，并被一种更高等的力量彻底同化、分解！这根本不是先天武者能做到的！这是……触及本源规则的力量！

“寂灭……黄泉指！” 鬼骨真人又惊又怒，枯指连点，数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腐朽万物魂魄的惨绿色指风，如同毒龙出洞，撕裂虚空，点向凌烬周身大穴！指风过处，连空间都留下了腐蚀的痕迹！

“雕虫小技！”凌烬眼神冰冷，不闪不避，体内混沌星璇急速旋转，吞噬而来的寂灭死气被瞬间转化为精纯的混沌之力！他化拳为掌，掌心混沌气流涌动，形成一个微小的旋涡，向前一按！

“吞天！”

“嗤嗤嗤——！”

那足以灭杀先天巅峰的惨绿指风，射入混沌旋涡，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掀起，便被彻底吞噬消化！凌烬的气息反而因此又凝实了一分！

“该死！你到底是何人？！” 鬼骨真人终于感到了一丝恐惧，对方的力量完全克制他！他怒吼一声，周身黑袍鼓荡，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本命精血喷出，在空中化作一个狰狞的骷髅鬼符！鬼符迎风便长，散发出滔天的怨气与死意，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鬼手，带着亿万冤魂的哭嚎，向凌烬狠狠抓来！这是他的搏命秘术——万鬼噬魂！

“小心！”周云羲惊呼，她能感受到那鬼手中蕴含的恐怖灵魂攻击力量。

凌烬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来得好！正好为我补充魂能！” 他非但不退，反而主动迎上，双目之中混沌光芒大盛，识海内的混沌星璇分出一缕意念，化作一柄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斩断因果命运的混沌之刃，对着那抓来的鬼手，轻轻一斩！

“断念！”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但那威势滔天的鬼手，在接触到混沌之刃的刹那，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亿万冤魂的哭嚎戛然而止，庞大的鬼手瞬间崩溃、消散，连那骷髅鬼符都变得黯淡无光！鬼骨真人如遭重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混沌之力，专克一切魂魄邪术！

“该结束了。”凌烬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气息溃散的鬼骨真人面前，右手五指张开，混沌气流缭绕，如同覆盖天地般，向鬼骨真人头顶按去！这一按，蕴含的不是毁灭，而是……彻底的“归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