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归墟之悟（1/2）

将军府地底，血池翻涌，祭坛轰鸣。玄冥意志的部分降临，让这片空间彻底化为了森罗鬼域。粘稠的邪气不再是弥漫的空气，而是化作了如有实质的、不断扭曲蠕动的暗红肉壁，将整个洞窟包裹。肉壁上浮现出无数痛苦挣扎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散发出侵蚀神魂的绝望波动。祭坛上方的暗红光柱已然收缩凝聚，化作一道连接天地的暗红血髓，血髓中央，那模糊的、燃烧着幽冥鬼火的巨大瞳孔，冰冷地俯瞰着下方渺小的生灵，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仅仅是其存在本身散发出的“终结”道韵，就让空间不断崩裂又重组，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慕容锋挣扎着从祭坛边缘爬起，胸口塌陷处蠕动着恶心的肉芽，气息虽然萎靡，眼中却充满了癫狂的喜悦与敬畏。“恭迎玄冥大人！请大人赐下神力，诛杀此二獠！”

“废物……” 玄冥的意念如同刮骨寒风，扫过慕容锋，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但更多的注意力，却投向了凌烬与周云羲。“混沌的气息……冰裔的血脉……有趣的组合……吞噬你们……或可补全本座降临之躯……”

话音未落，那巨大的幽冥瞳孔微微一眨！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直达灵魂本源的“寂灭”波纹，如同水银泻地，瞬间扩散至整个空间！这不是能量冲击，而是法则层面的抹杀！波纹所过之处，血池的怨灵瞬间化作飞灰，祭坛的白骨失去所有光泽，连空间本身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变得灰败、透明，仿佛随时会彻底消失！

“小心！是寂灭道则！” 周云羲脸色剧变，冰裔血脉传来前所未有的警兆！她全力催动冰裔之力，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玄冰屏障，屏障上浮现出古老的冰雪神纹，试图冻结、延缓这法则的侵蚀！然而，玄冰屏障在接触到寂灭波纹的刹那，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失去灵性，连周云羲自身与冰雪法则的联系都变得微弱！

凌烬首当其冲，混沌星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逆转，爆发出吞噬一切的乌光，试图将这寂灭波纹纳入体内化解！然而，这波纹并非纯粹的能量，而是代表着“存在”的否定！混沌星璇的吞噬竟第一次遇到了阻碍，仿佛在吞噬“虚无”本身，星璇剧烈震荡，光芒黯淡，凌烬闷哼一声，七窍中渗出混沌色的血液，神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的“存在”正在被强行抹去！

“没用的……法则之下……皆为虚妄……” 玄冥的意念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

“凌烬！” 周云羲见凌烬受创，心急如焚，不顾自身反噬，咬破舌尖，一口蕴含本源的精血喷在玄冰屏障上！“冰封……万古！”

屏障蓝光大盛，暂时抵住了波纹，但她脸色瞬间灰败，气息跌落谷底。

“桀桀……垂死挣扎……” 玄冥瞳孔再次眨动，第二波、更加强大的寂灭波纹接踵而至！这一次，波纹中甚至夹杂着无数怨魂的尖啸，直接攻击神魂！

“噗——！” 周云羲的玄冰屏障轰然破碎，她如遭重击，喷出一口蓝色冰晶血液，身体软软倒下，眉心的冰裔印记都黯淡下去。

凌烬目眦欲裂，强行稳住震荡的星璇，一步踏出，将周云羲护在身后，混沌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化作一个巨大的混沌旋涡，将两人笼罩！

“嗤嗤嗤——！”

寂灭波纹与混沌旋涡疯狂对冲、湮灭！凌烬的身体如同被亿万把锉刀刮过，皮肤开裂，鲜血淋漓，神魂仿佛要被撕成碎片！但他死死撑住，混沌星璇逆转到了极致，中心那一点混沌奇点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他在硬抗法则的抹杀！

“看你能撑到几时！” 慕容锋狞笑着，趁机吸纳血池残存邪能，伤势飞快愈合，一掌拍出，一道凝聚了玄冥死气的暗红血爪，撕裂空间，抓向凌烬后心！

前有寂灭法则碾压，后有慕容锋偷袭！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烬因极度痛苦而近乎涣散的眼神，猛地对上了玄冥那冷漠的幽冥瞳孔！在那瞳孔深处，他仿佛看到了……宇宙星辰的诞生与湮灭，万物的枯荣轮回，以及……那最终吞噬一切的、永恒的“归墟”！

归墟……归墟……

青铜残片中的箴言，混沌之力的本质，周云羲冰裔的生机，慕容锋的邪能，玄冥的寂灭……无数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在他脑海中碰撞、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