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龙魂之殇（2/2）
冥骨长老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残忍的狞笑：“自寻死路！竟敢以肉身承接龙气与死气对冲，爆体而亡吧！”
然而，下一瞬，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只见凌烬的胸膛处，那点混沌星璇的核心，骤然爆发出无法形容的吞噬之力！不再是单纯的吞噬湮灭，而是一种更高层次、仿佛能包容万物、化归混沌的“归墟”意境！那汹涌的暗金龙气与污秽死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呃啊——！”凌烬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瞬间布满裂纹，时而金光璀璨，时而黑气缭绕，仿佛随时会炸裂！龙气至阳至刚，死气至阴至邪，两者在凌烬体内疯狂冲突、肆虐，要将他撑爆、撕碎！这种痛苦，远超凌迟酷刑，直击灵魂深处！
但他眼神中的疯狂与决绝，却如磐石般坚定。他就是要以身作炉，强行吸纳、调和这冲突的龙气与死气！借山河社稷鼎泄露的本源，借幽冥殿污秽的死气，以自身混沌为基，行那逆天之举！这不仅是为了打断龙玺的吞噬，更是他之前“混沌冰心”状态下感悟的延续——混沌，本当包容阴阳，衍化生死！
“给我……融！”凌烬嘶吼，七窍中溢出混合着金光与黑血的液体，但他不管不顾，疯狂运转混沌星璇，将其催动到极致！星璇中心，那阴阳鱼般的混沌奇点剧烈旋转，爆发出强大的吸力与调和之力，强行将涌入的龙气与死气拉扯、碾碎、融合！
这个过程凶险万分，凌烬的身体如同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熔炉，但他的意志却如同不灭的火焰，死死支撑着。他感受到经脉在撕裂，丹田在膨胀，神魂在震颤，但他也感受到，在那极致的痛苦中，混沌星璇正在发生某种玄妙的变化，一丝丝精纯无比、艰具生灭道韵的全新混沌之力，正在艰难地诞生！
“疯子！真是个疯子！”冥骨长老又惊又怒，他感觉到幽冥龙玺虚影吞噬龙气的速度大幅减缓，甚至那被凌烬吸纳的龙气与死气，隐隐有脱离掌控、反哺对方的趋势！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疯狂催动龙玺，同时操控夺元大阵，将更多的污秽死气灌向凌烬，要将他彻底污染、撑爆！
“凌烬！”周云羲美眸含泪，心如刀割。她知道凌烬是在行险，是在为她，为这山河鼎，争取一线生机。她没有犹豫，强压伤势，再次挥剑杀向冥骨长老，要为他分担压力！
然而，就在这僵持的生死关头，异变再生！
那一直哀鸣震颤的山河社稷鼎，似乎感应到了凌烬那搏命守护的意志，以及他体内那新生的、蕴含调和之力的混沌气息，鼎身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鼎壁上雕刻的山川社稷、日月星辰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投射出万千光影！鼎中那道裂缝处，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仿佛凝聚了前朝最后国运与万民愿力的金色光点，挣扎着飞出，无视了幽冥龙玺的吸力，化作一道细流，主动投向了凌烬的眉心！
“国运认可？龙魂择主？！不——！” 冥骨长老看到那金色光点，发出惊恐绝望的咆哮。这金色光点，乃是山河社稷鼎最核心的一丝本源灵性，是前朝国运最后的火种！它竟在此刻，选择了凌烬！
金色光点没入凌烬眉心的刹那——
“吼——！！！”
一声充满了无尽悲凉、不甘、愤怒与最后释然的龙吟，仿佛自万古岁月之前传来，响彻整个地宫，甚至穿透了岩层，回荡在苍梧山深处！这声龙吟，不再是之前那狂暴痛苦的嘶吼，而是带着一种解脱与托付的意味。
紧接着，那一直盘绕在山河社稷鼎上、已被污秽死气侵蚀得暗淡无光的龙魂虚影，猛地昂起头颅，龙目之中爆发出最后、最璀璨的金光！它深深地看了凌烬一眼，那目光中，有审视，有欣慰，更有无尽的沧桑与托付。
随即，龙魂虚影轰然炸开！并非消散，而是化作无数道纯净的、不含丝毫杂质的暗金色龙气光雨，如同百川归海，主动涌向凌烬，与他体内正在艰难融合的龙气死气相融，更与那点金色国运火种相结合！
得到这最后、最精纯的龙魂本源加持，凌烬体内那新生的、微弱的混沌之力瞬间暴涨！混沌星璇疯狂膨胀、旋转，中心那点混沌奇点光芒大放，将肆虐的龙气与死气强行镇压、调和、炼化！一股前所未有的、浩大、苍茫、仿佛能承载山河、定鼎乾坤的磅礴气息，自凌烬体内轰然爆发！
“轰——！”
以凌烬为中心，一道混合着混沌色、暗金色与丝丝冰蓝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冲垮了“九幽夺元炼魄大阵”的封锁，将地宫穹顶击穿一个大洞！光柱之中，凌烬悬空而立，长发狂舞，衣袍猎猎，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瞬间突破了金丹后期的桎梏，直达金丹巅峰，并且还在向上冲击！他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左眼混沌旋涡生灭，右眼龙气金光流转，眉心一点金蓝交织的印记若隐若现，威压之盛，竟让元婴后期的冥骨长老都感到心悸！
“不！这不可能！龙魂自毁，反哺此子？！坏我大事！该死！你们都该死！” 冥骨长老状若疯魔，他苦心谋划多年，眼看就要功成，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龙魂自毁，不仅让他无法再汲取纯净龙气，那最关键的国运火种更是被凌烬所得！幽冥龙玺虚影因失去龙气支撑，开始剧烈闪烁，变得极不稳定。
“老狗，轮到你了！”凌烬声音冰冷，不含丝毫感情，一步踏出，空间仿佛在他脚下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冥骨长老面前，简简单单一拳轰出！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却蕴含着新生的、融合了龙魂之力、国运火种与混沌本源的恐怖力量，拳风过处，空间扭曲，万物归寂！
“幽冥护体！”冥骨长老骇然失色，疯狂催动剩余死气，在身前布下重重防御，同时操控不稳定的幽冥龙玺虚影砸向凌烬！
“破！”凌烬拳势不变，混沌龙力所向披靡，冥骨长老布下的死气防御如同纸糊般层层破碎！拳头狠狠印在仓促迎上的幽冥龙玺虚影上！
“咔嚓——！轰！”
本就因龙魂自毁而变得虚浮的幽冥龙玺虚影，如何能承受这蕴含国运龙气与混沌生灭的一拳？当场爆碎成漫天黑气！冥骨长老如遭雷击，鲜血狂喷，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
“少主不会放过你们的！玄冥大人必将降临！你们……都将在永恒的寂灭中沉沦！” 冥骨长老发出怨毒的诅咒，身形化作一道血光，便要遁走。
“你走不了！”周云羲早已蓄势待发，玄冰剑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冰蓝匹练，后发先至，斩在血光之上！
“啊——！” 血光溃散，冥骨长老惨叫一声，半边身子被冰封、破碎，但一道黯淡的元影还是裹着残魂，险之又险地遁入地底，消失不见。
剩下两名血袍护卫见大势已去，也欲逃走，被凌烬随手两道混沌剑气斩灭。
地宫中，暂时恢复了寂静。只有山河社稷鼎依旧屹立，但鼎身光芒黯淡，裂缝扩大，龙魂已散。鼎中残存的龙气，十之七八已融入凌烬体内，剩余部分也在缓缓消散。那“九幽夺元炼魄大阵”因阵眼被破，也停止了运转，九面黑幡无力坠落。
凌烬缓缓落回地面，周身那冲天的光柱缓缓收敛。他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强行融合龙魂本源与国运火种，对他负荷极大，经脉丹田剧痛欲裂，新生的力量也需时间稳固。但他眼神明亮如星，气息渊深如海。
周云羲急忙上前扶住他，美眸中满是担忧与后怕：“你……太乱来了！”
凌烬握住她微凉的手，摇了摇头，目光看向那光芒黯淡的山河社稷鼎，又看向冥骨长老遁走的方向，眼神冰冷：“龙魂已逝，国运残存一线。幽冥殿阴谋虽被挫败，但其根基未损。厉无痕，冥骨老鬼……还有那玄冥……此事，绝不算完。”
他感应着体内那新生的、浩瀚的力量，以及眉心那点与社稷图、与这山河鼎隐隐相连的国运印记，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与更加坚定的杀意。
前路，依旧漫漫。但经此一役，混沌龙力初成，冰心相印，他们的力量与羁绊，已更深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