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藏经阁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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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翻开最后一页,那里贴着片从绵竹关带回的箭镞,锈迹里裹着的暗红粉末,与南中藤甲残片上的色泽如出一辙。他忽然明白,所有的数字、木牍、碑刻,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答案——当一个政权将兴复汉室的理想,变成榨取本土的利刃;当外来的火种不愿融入脚下的土壤,反而焚烧赖以生存的草木,崩塌便是时间必然的注脚。
晨光爬上藏经阁的飞檐时,他们将书稿收入樟木箱子。箱底垫着的蜀锦,正是当年张阿大户籍上提到的景耀元年岁贡锦,如今已褪成浅灰,却仍能看清织就的汉祚永延纹样。苏临洲扣上铜锁的刹那,檐角的铜铃忽然齐鸣,像是无数被记载或未被记载的声音,在这一刻轻轻应和。
我们该离开了。沈砚之望着窗外初升的日头,藏经阁外的石阶上,昨夜落下的槐花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簌簌作响。
苏临洲回头望了眼堆满竹简的案几,那里还留着他们演算粮损耗率的草稿,墨迹与四十三年前账册上的朱砂,在晨光里融成一片暖红。或许有一天,会有人看懂这些。
总会有人懂的。沈砚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就像嘉陵江的水,总会把石头磨成它该有的模样。
他们走出藏经阁时,恰逢洒扫的老吏推着竹车经过,车里装着新收的典籍,其中一卷《三国志》的封皮在风里翻动,露出诸葛亮传三个字。沈砚之忽然想起五丈原的屯田账册,那些被雨水泡烂的字迹里,藏着的或许不是鞠躬尽瘁的悲壮,而是一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无奈——他拼尽全力修补的,从来不是战事的漏洞,而是一个从根基就开始腐朽的王朝。
槐花落在书稿的封皮上,像给蜀汉兴亡录盖了枚细碎的邮戳。沈砚之和苏临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藏经阁的铜铃还在轻响,伴着竹简翻动的微声,在时光里反复诉说着:历史从不是英雄的独角戏,而是无数普通人的骨血,在理想与现实的夹缝里,刻下的深深浅浅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