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外交的死局——从“联吴抗魏”到孤立无援的战略迷失(2/2)
孙权晚年的“多疑”与蜀汉的“被动”,让裂痕难以弥合。孙权杀大臣吕壹、废太子孙和,内部动荡,无暇西顾;蜀汉则因“蒋琬病重、费祎遇刺”陷入权力真空,无力修复联盟。到延熙十四年(251年)孙权去世时,吴蜀联盟虽未正式破裂,却已“名存实亡”——两国使者仍往来,却不再通报军情;盟约仍在,却再无协同行动。
三、“孤立无援”的终局:姜维时期的外交彻底破产
姜维掌权后,不仅没能修复吴蜀联盟,反而因“战略短视”将蜀汉推向“孤立无援”的绝境。他的外交逻辑简单粗暴:“只要能伐魏,不必在意东吴态度”,甚至试图“拉拢曹魏叛将”,结果“既得罪东吴,又没换来新盟友”。
对东吴的“轻视与猜忌”是致命的。景耀元年(258年),东吴孙綝废孙亮、立孙休,姜维认为“东吴内乱,可趁机联合曹魏叛将诸葛诞伐魏”,竟未遣使告知东吴,直接与诸葛诞联络。孙休得知后大怒:“蜀人视我如无物!”当诸葛诞在寿春兵败,姜维向吴求援,孙休以“蜀不告我,我何故救”为由拒绝。更糟的是,姜维为“弥补兵力不足”,竟派人劝诱东吴的武陵蛮夷叛吴归蜀,被东吴察觉后,两国在边境陈兵对峙,彻底撕破脸。
“外交投机”则让蜀汉失去了所有潜在盟友。姜维曾试图联合曹魏的羌、胡部落,承诺“灭魏后许以河西之地”,但因北伐屡败,羌、胡人“见蜀兵弱,不肯附”;他甚至联络曹魏内部的反对势力(如夏侯霸),却因“泄密”导致夏侯霸被杀,反而让曹魏加强了对蜀汉的戒备。这种“只靠嘴炮、没有实力支撑”的外交,不仅没换来盟友,反而暴露了蜀汉的虚弱。
最讽刺的是“对曹魏外交的无知”。姜维始终认为“曹魏内部矛盾重重,可乘隙而攻”,却没看清司马懿父子已巩固权力,曹魏“上下一心,国力日强”。当钟会、邓艾率军伐蜀时,姜维还寄望“钟会与邓艾不和,可离间之”,却不知两人虽有矛盾,却“灭蜀目标一致”。这种对“敌人内部矛盾”的误判,让蜀汉在最后关头失去了“外交斡旋”的可能。
景耀六年(263年),邓艾偷渡阴平,姜维在沓中被钟会牵制,遣使向东吴求救,孙休虽派丁奉率军救援,却“进军迟缓,观望成败”。等丁奉到达永安时,成都已降——蜀汉灭亡时,身边没有一个真正的盟友,就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家寡人。
四、外交溃败的深层逻辑:实力与战略的双重缺失
蜀汉外交的死局,表面是“联盟破裂”,实则是“实力不足+战略迷失”的必然。诸葛亮时期,联盟能维持,是因为蜀汉“有北伐实力(能牵制曹魏)+ 有明确战略(联吴抗魏)”,让东吴觉得“联蜀有利可图”;而后期,蜀汉“北伐屡败(失去牵制能力)+ 战略混乱(时而攻魏、时而疑吴)”,让东吴觉得“联蜀弊大于利”。
更根本的是“外交主体性的丧失”。诸葛亮的联吴,是“以我为主,互利共赢”——蜀汉主导北伐节奏,同时尊重东吴利益;而后期的外交,变成“要么依附东吴(如蒋琬的犹豫),要么敌视东吴(如姜维的轻率)”,失去了“平等合作”的底气。当一个国家在外交中“要么仰视、要么俯视”,而不是“平视”,就很难建立稳定的联盟。
历史的吊诡在于:吴蜀联盟的破裂,最终让两国都成了牺牲品。蜀汉灭亡后,东吴失去“西翼屏障”,曹魏得以“集中兵力伐吴”,十七年后(280年),东吴亦亡。这印证了诸葛亮的预见:“吴蜀若离,魏必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