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合法性的消解——蜀汉灭亡的终极密码(2/2)
- 赋税翻倍:东汉时益州“亩税三升”,蜀汉增至“亩税七升”,还额外征收“口算钱”(每人每年20钱增至50钱)、“盐铁专营溢价”(盐价是东汉的3倍)。据《华阳国志·蜀志》,蜀地百姓“岁输布三匹、米五斛”,是刘璋时期的两倍多。
- 强制徭役:男子15至60岁每年需服徭役3个月(东汉为1个月),女子也要承担“纺绩”(织军布)任务,“女子年十五以上至四十,岁输布一匹”。连诸葛亮在《出师表》中都承认“益州疲弊”,却仍坚持“五月渡泸,深入不毛”。
- 兵源枯竭后的极端手段:到后期,姜维甚至“收编南中夷人”充军,用“免赋税”诱惑夷人入伍,却因“不习水土”导致“死者什七八”(《三国志·张嶷传》),引发南中叛乱,进一步消耗国力。
资源分配的失衡,让“兴复汉室”的大义彻底失去民生根基。百姓不会关心“汉室是否复兴”,只在乎“明天能否吃饱”;当他们发现“北伐”带来的只有“儿子战死、粮食被征”,对政权的认同便会崩塌。正如《后汉书·刘焉传》评价的:“蜀人怨望,遂生离心。”
四、认知崩塌的最后一环:当“自己人”都不再相信
蜀汉灭亡的最残酷之处,在于它的崩塌并非“外敌太强”,而是“自己人先放弃”。这种放弃体现在三个层面:
- 统治阶层的分裂:诸葛瞻与姜维的矛盾,本质是“荆州派内部”的路线之争——诸葛瞻主张“保境安民”,却拿不出具体方案;姜维坚持“北伐求生”,却无视兵力枯竭的现实。两人互相拆台,让决策层陷入瘫痪。
- 知识分子的转向:谯周作为蜀汉太学博士,本应是“正统叙事”的维护者,却撰写《仇国论》公开质疑“以弱伐强”的合理性,甚至在邓艾兵临城下时,力劝刘禅投降:“若降魏,仍能封王封侯;若抵抗,必遭屠戮。”这种“理性”的背后,是对蜀汉政权的彻底失望。
- 普通百姓的冷漠:史载邓艾入蜀时,“百姓安堵,市不改肆”——没有反抗,没有恐慌,仿佛只是换了个收税的人。这种“平静”比任何反抗都更刺目,它意味着蜀汉早已失去了“民心”这个最根本的合法性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