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岁月为证:乱世尘埃里的兴亡镜鉴(1/2)
太康三年的春天,洛阳城里来了个卖蜀锦的老汉。
老汉背着个旧布包,里面裹着几匹褪色的锦缎,锦面上绣的“汉”字虽已模糊,针脚却依旧细密。有年轻人好奇地问:“老伯,这蜀锦是哪朝的?”老汉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是蜀汉的,诸葛亮丞相那会儿的。”
围观众人笑起来:“蜀汉都亡了快二十年了,还提它干啥?”老汉没说话,只是用袖子轻轻擦着锦面,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那时的天下,早已是晋朝的了。可蜀汉灭亡的故事,还像一粒种子,落在岁月的土壤里,慢慢发了芽,长成了后人看得见的“镜鉴”。
一、晋朝朝堂的“蜀亡之思”:从警惕到遗忘的轮回
晋武帝司马炎的案头,摆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三国志·蜀书》。
登基之初,他常对大臣们说:“刘禅宠信黄皓而亡国,朕当引以为戒。”他罢黜了几个干预朝政的宦官,还把诸葛亮的《出师表》抄了百余份,分赐给宗室子弟,让他们“知为君者当亲贤臣,远小人”。
有一次,侍中荀勖建议为后宫增选美女,司马炎想起蜀汉后主“后宫数千”的记载,摆摆手说:“蜀亡于奢靡,朕岂能学他?”那时的晋朝朝堂,提起蜀汉,总带着几分警惕——生怕重蹈覆辙。
可随着天下太平,这份警惕渐渐淡了。
太康年间,晋朝的官吏开始效仿蜀汉后期的做派:士族子弟靠着门第就能当官,不必考核;地方官虚报政绩,搜刮百姓成了常事;甚至连司马炎自己,也渐渐沉溺享乐,后宫的嫔妃多到“羊车望幸”的地步。
有个叫刘毅的大臣,当着司马炎的面说:“陛下可比汉之桓灵二帝。”司马炎不高兴了:“朕平吴灭蜀,统一天下,怎会不如桓灵?”刘毅答:“桓灵卖官,钱入国库;陛下卖官,钱入私门。以此论之,陛下不如也。”
司马炎听了,只是哈哈大笑,没治他的罪,却也没改。
李默——那个曾在秘阁整理蜀汉文书的校书郎,此时已是着作郎。他看着朝堂上的变化,想起了蜀汉的黄皓、陈祗之流,心里一阵发寒。他写了篇《蜀亡论》,说:“蜀之亡,非独刘禅之过,亦因士大夫耽于安逸,忘乎所以。今晋朝似之,若不警醒,恐蹈其覆辙。”
可这篇文章递上去,石沉大海。
岁月似乎总在重复同一个故事:一个王朝建立之初,往往能吸取前朝的教训,励精图治;可日子一久,就渐渐忘了那些亡国的痛,重走老路。蜀汉的镜鉴,在晋朝的歌舞升平里,慢慢蒙上了尘埃。
二、蜀地百姓的“故国记忆”:从伤痛到淡然的沉淀
成都的锦官城,又响起了织机声。
晋朝的官吏没像黄皓那样苛捐杂税,只是收的锦税比诸葛亮时代重了些。织妇们一边织布,一边聊家常,偶尔会提起“当年”——
“诸葛丞相在时,织锦能换粮食,还教咱们新花样。”
“后来黄公公那会儿,织得再好,也落不到自己手里。”
“现在嘛,不好不坏,能糊口就行。”
她们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蜀汉灭亡的伤痛,早已被柴米油盐磨平,只剩下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张老栓的儿子张二郎,在晋朝当了个小吏。他常听父亲讲当年跟着诸葛亮打仗的事,却总觉得“太遥远”。“爹,现在不打仗了,能安稳过日子,比啥都强。”他给父亲买了新茶,“管他是汉是晋,百姓过得好才是真的。”
张老栓没反驳,只是看着墙上那半幅战旗,叹了口气。他知道,儿子说的是实话。对百姓来说,朝代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安居乐业。蜀汉没能守住这份“安稳”,所以被忘了;晋朝若守不住,将来也会被忘了。
南中的蛮人首领,如今成了晋朝的“归义侯”。他还记得蜀汉时的霍弋将军,教他们种水稻,帮他们调解纠纷;也记得黄皓的人来搜刮时,他们是如何反抗的。“谁对我们好,我们就认谁。”他对晋朝的使臣说,“就像当年认蜀汉,现在认晋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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