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人才凋零的断代危机从“群星璀璨到后继无人的宿命困局(2/2)

但这种系统化的培养体系,在后期荡然无存。刘禅对“人才培养”毫无兴趣,太学沦为“摆设”,博士(教官)多由“庸碌之辈”担任,教学内容从“实务技能”变成“空谈玄学”;军中的“传帮带”传统也消失了,老兵不愿教新兵,将领只知“发号施令”,却不愿传授实战经验。

能力断层在军事领域表现得尤为明显。诸葛亮时期的将领,多能“独当一面”:魏延善“奇袭”,赵云善“稳守”,邓芝善“外交”;而后期的将领,多是“复合型无能”——诸葛瞻不懂军事却硬要指挥,马邈不战而降,蒋舒临阵倒戈。绵竹之战中,蜀汉精锐“虎步营”面对邓艾的疲惫之师,竟“一触即溃”,可见军队指挥能力的全面退化。

文官体系的能力崩坏同样触目惊心。诸葛亮时期的尚书台,能“处理政务如流水”;后期的尚书台,却因“官员无能”导致“公文积压”。景耀三年(260年),南中地区爆发叛乱,朝廷竟用了三个月才拿出平叛方案,比诸葛亮时期慢了十倍——这种行政效率的低下,本质上是“处理实际问题能力”的丧失。

四、人才凋零的终局:危局中的“无人可用”与“决策瘫痪”

曹魏伐蜀时,蜀汉的人才困局暴露无遗。当钟会大军突破汉中,刘禅首先想到的是“召回姜维”,却发现朝中竟无一人能临时统筹防务;当邓艾奇袭阴平,刘禅召集群臣议事,得到的回应只有两种:诸葛瞻的“盲目出战”与谯周的“一味投降”,竟无一人提出“固守成都、等待援军”的中策。

这种“决策瘫痪”,源于“无人能担责”的现实。姜维在沓中浴血奋战,却因“朝中无盟友”而孤立无援;罗宪在永安坚守,却因“与中枢失联”而难以协同;霍弋在南中请战,却因“刘禅猜忌”而迟迟得不到命令。每个局部都有抵抗力量,却因“缺乏统筹全局的人才”而无法形成合力,最终被曹魏各个击破。

更令人唏嘘的是“最后挣扎的无力”。姜维试图利用钟会复国,却发现身边“无可用之将”——张翼、廖化虽忠诚却年迈,董厥、樊建虽在职却无能;刘禅投降后,霍弋在南中拥兵万余,却因“缺乏号召力”而不敢独立;罗宪在永安击退东吴,却只能“顺势降魏”。这些残存的人才,如同散落的珠子,却再也找不到能将它们串起来的线。

当刘禅的降书送到洛阳,司马昭曾感叹:“蜀非无贤才,乃用之非其道也。”这句话道破了人才凋零的本质——不是蜀汉没有人才,而是僵化的机制、狭隘的派系、短视的领导,让人才要么被埋没,要么被浪费,最终在危局中只剩下“坐以待毙”的绝望。

结语:人才是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蜀国灭亡的根本原因中,人才凋零是最直接的“致命伤”。从刘备、诸葛亮时期的“人才济济”,到刘禅时期的“后继无人”,并非天意弄人,而是“选拔不公”“培养不力”“使用不当”共同作用的结果。当一个政权开始“论资排辈”“任人唯亲”,当有识之士“报国无门”“被迫外流”,其灭亡不过是时间问题。

历史反复证明:人才是流动的水,既能载舟,亦能覆舟。善用人才者,能在绝境中开辟生路(如刘邦用“三杰”取天下);误用人才者,会在顺境中埋下祸根(如袁绍“外宽内忌”失河北)。蜀汉的教训正在于此:它不是输在“地盘小”“兵力弱”,而是输在“留不住人”“用不好人”。

一个政权的生命力,终究取决于它能凝聚多少人才、能让多少人“各尽其才”。这或许是蜀汉人才凋零留给我们最深刻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