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称王争霸：参谋旅行三（1/2）

参谋旅行的考验如同这五月的骤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教导标艰难地推进到一片因上游暴雨而陡然暴涨的颖水支流前时，前导斥候带回了坏消息：原本横跨河面的木桥，已被湍急的河水冲得七零八落，仅剩几根残桩在浊浪中沉浮。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断木和杂草，发出骇人的咆哮，河面宽度足有十余丈，水流湍急，涉渡绝无可能。

统裁组迅速抵达河边。一名负责工兵课目的教官（统裁组成员）观察片刻，面无表情地下达了冷酷的指令：“工兵教导队队长程工！统裁组判定：敌追兵距我不足三十里！限你部一个时辰内，利用随军标准铁轨构件，于此河面架设一座可供驮马及轻型车辆通行的临时桥梁！延误军机，军法论处！”

“铁轨架桥？” 命令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瞬间炸开了锅。不仅刚刚被训斥得灰头土脸的姬屯等鲁国留学生目瞪口呆，连一些来自赵国、越国，自诩见识过“大场面”的贵族军官学员们，也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荒谬！简直荒谬！” 一个性急的越国贵族留学生，名叫阮雄，忍不住越众而出，指着咆哮的河水高声道，“铁轨？那不是铺在地上的死硬之物吗？坚硬笨直，毫无韧性！如何能弯曲架设于这奔腾的河面之上？水火无情，木筏尚且难存，何况铁器？此等命令，非是儿戏，便是故意刁难！依我看，当速派水性精熟者泅渡牵引绳索，再寻上游缓流处扎木筏或寻找浅滩涉渡方为稳妥！”

他的质疑代表了相当一部分留学生的想法。铁轨在他们的认知里，是陆地上笔直延伸的冰冷线条，与架设跨越河流的柔韧桥梁，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回事。

面对质疑和汹涌的河水，韩国工兵教导队的军官和学员们却显得异常平静。队长程工——那位出身韩国匠户、皮肤黝黑、在基础训练中便以心灵手巧和空间感极佳而崭露头角的学员——沉稳地走出队列。他黝黑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沉浸于技术世界中的专注与自信。

“诸君稍安！且看吾辈施为！” 程工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河水的咆哮和质疑的议论。他不再理会阮雄等人，转身对着自己麾下的工兵学员，发出一连串清晰而快速的指令：

“第一组！测量组！即刻测定河面宽度、流速、河床地质！标定桩基位置！”

“第二组！打桩组！准备重型铁轨桩（特制加粗加长铁轨）！蒸汽锤预热！听我号令，按标定位置，垂直打入河床基岩层！深度必须达标！”

“第三组！桁架组！准备标准横梁铁轨、高强度螺栓、特制三角加固夹板！待桩基稳固，立即安装横梁，构成主桁架矩形框！”

“第四组！桥面板组！准备标准加厚木板！桁架完成立即铺设！钉牢！两侧加装简易护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