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称王争霸：铁厂技改二（1/2）

凛冽的寒风依旧在潕水上游呼啸，但方城铁工二期的工地上，气氛已然天翻地覆。韩王的行辕就设在工地核心区边缘一座简陋却坚固的木石结构大屋里，灯火常常通宵达旦。王权的直接高压和穿越者的技术督导，如同两股狂暴的飓风，彻底扫荡了积弊。

五日！仅仅五日！

焦炭专用储棚那巨大的木架结构如同巨兽的骨架，已然在背风处巍然立起，厚实的茅草顶正在紧张铺设。所有焦炭都被转移进去，干燥的炭块重新闪烁着乌金般的光泽。

河滩上堆积如山的优质耐火砖，被蚂蚁搬家般的人力转运一空，整齐地码放在新规划的高炉区基址旁。

最核心的水力机械区，变化更是惊人。在铁官司算吏和营造司大匠熬红了双眼的奋战下，等比放大的木制齿轮传动模型，在临时架设的小型水轮驱动下，成功地、顺畅地运转了起来！所有的疑虑在实物面前烟消云散。图纸上的线条，化作了坚实的基桩坑位。上百名精壮劳力轮番上阵，号子震天，巨大的条石基桩被夯入坚实的地基中，为即将到来的钢铁巨兽奠定根基。

牛马任裹着一件厚实的羊皮裘，亲自站在新炉区的夯土地基上。寒风卷起他的衣袂，他却浑然不觉，目光紧紧锁定着铁官司老匠宗指挥匠人砌筑的新型高炉炉膛。这炉膛严格按照他的设计：深腔、圆拱、厚实的复合耐火内衬（白坩粉、石英砂、碱石灰混合料被一层层仔细夯实），最关键的是，预留了多个位置精准的进风口和预热膛。

“王上请看，” 老匠宗声音洪亮，带着前所未有的亢奋，指着一处结构，“此处便是按王上图样所留的焦炭预热膛！焦炭自上方料口投入此膛，下方鼓入热风先行预热，待其炽热，再开启活门，使其落入下方主燃烧室！妙啊！如此一来，焦炭入炉即燃，火力更猛更稳！省去了炉内升温的损耗！王上此法，真乃点石成金！” 老匠宗看向韩王的眼神，已近乎膜拜神明。

牛马任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得色，只有全神贯注的审视：“预热风道与水力鼓风主管的接口务必严密，一丝风都不可泄漏。热风温度越高，预热效果越好。告诉鼓风那边的匠人，水力风箱的力道要调稳，风压要恒定，这是稳定炉温的关键。” 他抬头望向不远处，潕水河畔，巨大的立式水轮框架已安装完毕，粗大的主轴和沉重的木制齿轮组也已就位，只待最后与并排四个巨型风箱的推拉杆完成铰接。

“禀王上！” 一名铁官司吏员气喘吁吁地跑来，脸上带着激动，“所有传动机构已检验无误！水力风箱，随时可挂橐试机！”

韩王眼中精光一闪：“好！传令！挂橐！准备试机！”

命令层层传递，工地上的喧嚣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望向潕水边的庞然大物。匠人们合力，喊着号子，将风箱那粗如儿臂的推拉杆，小心翼翼地与传动机构的连杆铰接牢固。负责水闸的壮汉，双手紧握绞盘。

“开闸！通水！” 韩王沉声下令，声音在寒风中清晰无比。

绞盘转动，沉重的木闸被缓缓提起！积蓄在引水渠中的潕水，如同挣脱束缚的怒龙，咆哮着奔涌而下，猛烈地冲击在水轮巨大的戽斗之上！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