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山地争雄：生命的气息（2/2）

“李参谋令所言，新军战力与中枢掌控，确是根本。段枢副所虑，抚慰边臣、推行新制，亦是深谋。”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准段枢副所奏。着令：

一、擢升公仲郢为成固镇守府陆协标统，即日赴任。原标统陆葭，调任陇西新设骑兵协统制，参谋部即刻拟订其麾下军官选拔擢升名册，务求精干，限五日内呈报。

二、公仲衍所荐王稷等陇西军官，着即调离原职，赴阳翟讲武堂‘高级指挥科’深造，未得结业评核优异者，不得回陇西任职。

三、参谋部、枢密院会同讲武堂，详拟《军官异地轮调任职条例》及《讲武堂毕业生派遣章程》，重点强调‘非本籍任职’、‘讲武堂为军官养成正途’、‘中枢统一擢拔’等要则，旬日内呈阅。

四、禁卫军旧将公仲郢等七人，除公仲郢另有任用外，其余六人由参谋部依其学业所长及各部缺额，拟定分发各野战部队任职方案，同样限五日内报来。”

韩侯放下茶盏，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议非仅为陇西一隅，实为我军制革新之肇始。中枢之权，必须如臂使指。讲武堂，便是锻造这‘臂指’的熔炉！各部当勠力同心，速速办理。陆葭、公仲郢等人，务必于季夏之前履新到位。王稷等陇西军官，着讲武堂严加督导，深秋前必须学成归建听用！” 言毕，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滂沱的雨幕，仿佛已穿透雨帘，看到了西陲陇西那支正在构想中诞生的铁骑，以及一个更加紧密掌控在手中的军事未来。风雨中的新郑，正悄然进行着一场关乎国运的军事体系新生。

暮春四月的暖风，裹挟着新郑宫苑里晚开桐花的淡香与新生草木的蓬勃气息，却吹不散枢密院内残留的肃杀与烟硝。韩侯，刚刚结束了那场决定陇西乃至未来军制的枢密院会议，朱批的墨迹未干，军官调任的诏令尚在草拟，额角还带着激烈争论后的微汗。就在他揉着眉心，试图将思绪从边塞铁骑、讲武堂规制中抽离时，一名宫内厅的宦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闯入殿内，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得变了调：

“君上！君上大喜！夫人…夫人临盆了！就在方才，动静…动静不小！”

牛马任霍然起身，方才会议中那份掌控乾坤的沉凝瞬间被一种原始的、混杂着期待与恐慌的激流冲散。他来不及披上外袍，大步流星冲出暖阁，将那满案的军国文书、山河舆图尽数抛在身后。暮春的夕阳将宫墙的影子拉得老长，空气湿润而温暖，带着万物滋长的甜腻，可他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韩侯步出重檐高耸的院门时，西天正燃烧着大片大片绚烂的晚霞，将宫阙的琉璃瓦染成一片流动的金红。韩侯无心细赏这暮色辉煌，心中只记挂着宫内传来的消息，步履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