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称王争霸：官窑革新三（2/2）

巨大的水轮猛地一震，随即在澎湃水流的推动下，带着碾碎一切的沉重感，开始缓缓转动！铁质主轴随之旋转，木齿轮发出沉闷的咬合声，巨大的力量通过推拉杆传递！

“呜——轰！！”

第一具庞然大物般的风箱，在水力驱动下，被无形的巨手猛然压缩！发出沉闷如雷的进气轰鸣！

“呜——呼！！”

风箱张开，强劲的气流喷涌而出，顺着风道发出尖锐的呼啸！

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风箱在齿轮连杆的精确带动下，依次启动！

“轰！呼！轰！呼！轰！呼！轰！呼！”

四具风箱以稳定而强大的节奏，如同四头钢铁巨兽在同步呼吸！澎湃、连绵、永不知疲倦的气流汇聚成一股狂暴的飓风，顺着粗壮的陶制风道，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猛烈地灌入“破枷窑”的进风口！窑口附近，气流卷起的尘土形成肉眼可见的小型旋风！

“成了！风成了！” 整个工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营造司的吏员和匠人们跪倒在地，激动得泪流满面。那些曾经注定要在此处耗尽血肉的健奴们，仰望着那自动运转、力量无穷的钢铁木石巨兽，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撼、茫然，以及一丝劫后余生般的、对自身命运转折的模糊预感。

牛马任站在窑顶观火平台，脚下传来窑体因强劲鼓风而产生的低沉嗡鸣。他望着汝水之力被驯服，转化为驱动工业的澎湃伟力，再看向身边因激动而浑身颤抖的公仲锜，声音沉稳而有力，宣告着制度的变革：

“公仲卿，此非寡人之能，乃借天地之力，破人力之困。‘破枷’之窑，破的不仅是火候之枷，更是奴役血肉、禁锢民智的旧世之枷！传寡人王令：凡‘破枷窑’所属工徒，精熟技艺、恪尽职守者，待此窑功成，尽去奴籍！录入工籍，授‘官匠’身份！按工计酬，日给钱三十！其子弟，可择优入随官窑新设‘汝阳官窑匠学堂’习艺！自今日始，我韩国之器，生于水火天工！韩国之强，立于万民智造！”

“大王圣明！天佑韩国！大王万年！” 这一次的欢呼，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喷发！不仅来自匠人和吏员，更从那些搬运焦炭、已成“官匠候补”的原奴隶群中轰然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挣脱枷锁的嘶吼！那声浪直冲云霄，压过了汝水的奔流，压过了水轮的轰鸣，仿佛要撕裂这千年不变的沉闷天空！

公仲锜老泪纵横，伏拜于地。他终于彻底明白了韩王的宏图。这窑中即将升腾的，绝非仅仅是瓷器的釉光，而是一个以技术为犁铧、以解放生产力为基石、彻底斩断奴隶制枷锁的新时代曙光！韩王负手立于高台，目光如炬，俯瞰着他的“破枷”巨窑与欢呼的臣民。汝水奔流，水轮不息，那永续的动力，正推动着韩国，挣脱历史的泥沼，冲向一条前所未有的强盛之路。火焰在窑中积蓄，一个崭新的制度，已在瓷土与焦炭的气息中，悄然胎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