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称王争霸：铁厂技改二（2/2）

整个水轮框架猛地一震！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巨大摩擦声和轴承的呻吟，沉重的水轮在澎湃水流的持续推动下，开始艰涩地、缓慢地转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粗大的主轴随之旋转，沉重的木制齿轮组发出“嘎吱…嘎吱…”的咬合声，巨大的力量通过推拉杆传递！

“呜——嗡！！！”

第一具庞然大物般的风箱，在水力驱动下，被无形的巨手猛然压缩到极致！发出沉闷如雷的进气轰鸣！整个风箱的厚牛皮内胆都鼓胀到了极限！

“呜——呼！！！”

风箱张开，一股肉眼可见的强劲白色气流，如同实质的巨矛，顺着粗壮的陶制风道，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狂猛地喷射而出！

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风箱，在齿轮连杆的精确带动下，依次启动！压缩！喷气！

“轰！呼！轰！呼！轰！呼！轰！呼！”

四具风箱以稳定而强大的节奏，如同四头被唤醒的钢铁巨兽在同步呼吸！澎湃、连绵、永不知疲倦的气流汇聚成一股狂暴的飓风，顺着主风道，如同决堤的洪流，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猛烈地灌入那尚未点火的新型高炉预留的进风口！进风口附近的尘土被瞬间卷起，形成一道小型的龙卷！

“成了！风成了！王上神威！” 整个工地爆发出比汝阳瓷市更为狂野的欢呼！那是属于工业力量的原始呐喊！营造司的匠人们激动得跳了起来，相拥而泣。铁官司的老匠宗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韩王的方向叩首。那些参与建设的工徒（原奴隶）们，仰望着这由他们亲手参与建造、却完全超越他们想象的钢铁木石巨兽，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撼和一种近乎新生的茫然与激动。监工手中的皮鞭，早已不知丢到了何处。

鱼叟站在韩王身侧，厚重的铁甲也无法抑制他内心的激荡。他仿佛听到了铁甲在铁砧上被水力锻锤反复锻打发出的铿锵，看到了铁水在预热焦炭的烈焰中奔流如河。“王上……” 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此神风相助，新炉铁水奔流之日，便是我‘铁鹞子’重甲满编之时！末将请命，新甲铸成之日，便以此潕水为誓，出击砺兵！以敌之血，淬我锋刃！”

牛马任负手而立，任凭寒风吹拂。脚下大地传来风道中气流奔涌的轻微震动，耳中是水力巨兽永不停歇的轰鸣。他望向潕水奔流不息的力量被驯服，注入那即将点燃的炼狱熔炉；再望向南方，仿佛穿透数百里空间，看到了汝水河畔瓷器贸易的硝烟弥漫。瓷器的釉光带来财富，而钢铁的洪流，将扞卫这财富，并开拓更广阔的疆土。

“快了，” 韩王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响彻在潕水的寒风与工业的轰鸣之中，“让定陶的黑瓷、鲁国的彩陶，在商路上争个你死我活。寡人的汝阳青，自会立于云端。而方城的铁流……” 他目光扫过眼前初具雏形的工业巨兽，最终落在鱼叟那渴望战斗的铁甲身影上，“将碾碎所有挡在韩国强盛之路上的障碍！无论是商场的对手，还是……战场的敌人！” 冰冷的王言，为这场跨越瓷器与钢铁的“换道超车”战役，定下了最终的铁血基调。潕水的咆哮，是新时代的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