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少梁烽烟:暴骁的刀与段干的棋(2/2)

狂喜如同岩浆,瞬间冲上暴骁的头顶!天赐良机!魏国大乱,秦魏血拼!君上苦苦等待的喘息之机,竟以如此惨烈的方式降临!暴骁立即安排人手先将简报发往新郑。

卫鞅…卫鞅的轺车已到山下!“将军!动手吧!”王牦舔着干裂的嘴唇,眼中是嗜血的兴奋。暴骁摆了摆手,“不急,再等等”

几日后

驿馆屋瓦上弩箭如毒蛇扑噬,三名剑客坠马毙命。余下两人弃马腾空,剑光泼雪般卷向屋顶!王牦掷出腰刀贯穿一人胸膛,另一人剑锋已刺到暴骁面门——

“铛!”

一柄青铜短戈架住剑刃。青袍文士不知何时现身梁下,戈柄一绞震飞长剑,顺势将剑客踹下屋顶!动作行云流水,赫然是车中“仆从”所扮的真卫鞅!

“好身手!”暴骁大笑,甩出绳圈套住卫鞅左足发力猛拽!卫鞅下盘稳如磐石,反手扣住绳索一扯。两人在雪坡上角力翻滚,撞断枯树积雪崩落!

“秦军破少梁!公孙痤自身难保!”暴骁突然嘶吼,“相府要杀你灭口!”

卫鞅动作一滞。暴骁趁机锁喉将他掼进雪堆,膝盖顶住后心:“看看这个!” 染血的相府诛杀令拍在卫鞅眼前——“卫鞅通秦,立斩不赦!” 落款赫然盖着公孙痤离安邑前签发的密印!

“魏罃不用你,公孙痤忌你,秦国才是你法家之道的刑场?”暴骁将卫鞅拖进驿馆,炭火映亮他额角擦伤的血痕。

卫鞅冷笑:“韩侯比赢师隰(秦献公)更敢用人?”

“秦公给你什么?”暴骁扯开胸前皮甲,一道从锁骨划到肋骨的狰狞旧疤赫然在目,“韩侯能给你的——”他抓起卫鞅的手按在自己伤疤上,“是剜掉韩国腐肉的刀!是要在鸣皋山上铸法家刑台!”

他踢开地上魏卒尸体,指向少梁方向,“秦魏正在河西血战,两国死敌,卫国已是魏惠王掌中之物,你难道不为自己父老乡亲考虑么?韩国为何不能成为制衡天下的砝码!”

卫鞅眼中冰层裂开一道缝。暴骁猛地砸碎酒坛,割掌沥血入碗:“韩侯有言:卫鞅若至,愿效穆公待百里奚——变法大成,封君立法!” 血酒推到卫鞅面前:“敢饮否?”

馆外骤然响起密集蹄声!相府残部引魏军巡骑杀到!

“带先生走!”王牦率死士撞破后墙。暴骁将卫鞅甩上马背,反手扯下披风裹住少梁战情塞进他怀中:“韩侯在新郑等你!莫让他…白斩了那颗头颅!”(指韩玘)

箭雨中,暴骁断后死战。卫鞅策马冲出包围前,突然勒缰回望。一支鸣镝响箭钉入暴骁脚边雪地——箭杆上缠着撕下的内襟,血书狂草:

“若韩法不彻,吾当入秦!”

暴骁拔箭长笑:“好!韩法若负君,暴骁提头谢罪!” 弯刀劈开魏军盾阵,血色披风卷着风雪消失在函谷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