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镇书吏,命纹惊梦(2/2)
“命纹法典……”他喃喃自语,抚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被力量击中的疼痛感。
原来那些纹路,叫做“命纹”,而它们构成的,是“命纹法典”。这法典记录着万物的命运轨迹,而自己,竟然能够看见这本法典的冰山一角。
可梦中那道声音说“妄窥天机者,当诛”,自己看见命纹,是不是已经触犯了所谓的“天规”?还有那些纹路上的“错误”,又是怎么回事?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让慕云谨感到既恐惧又好奇。他知道,从他看见命纹的那一刻起,他平静的生活,或许已经走到了尽头。
他起身推开房门,清晨的凉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他清醒了不少。院门外,传来街道上早起行人的脚步声和叫卖声,青溪镇依旧是那个宁静祥和的小镇。可在慕云谨眼中,这个小镇已经变得截然不同——他知道,在那些寻常人看不见的地方,无数命纹交织缠绕,书写着每个人的命运,而其中,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错误”与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起来。不管这些命纹是什么,不管看见它们会带来什么后果,他都想弄清楚真相。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院墙上,一道淡墨色的纹路悄然浮现,与他梦中看到的纹路一模一样,而这道纹路的末端,正指向镇外的方向,仿佛在指引着他,走向一条未知的道路。
慕云谨的心跳再次加快。他知道,一场关乎命纹、关乎命运的奇遇,已经在不远处等着他。而他,注定要踏上这段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旅程。
青溪镇的晨市,总是充满了烟火气。
慕云谨循着院墙上那道淡墨色纹路的指引,走出了小院。街道上,卖早点的摊贩已经支起了摊子,蒸笼里冒着腾腾热气,油条的香气、豆浆的醇厚、包子的鲜香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清晨的空气中。来往的行人摩肩接踵,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提着菜篮的妇人,有背着书包上学堂的孩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各自的神情,或匆忙,或闲适,或喜悦,或忧虑。
而在慕云谨眼中,这些人的身上,都缠绕着细密的淡墨色纹路。
这些纹路从他们的头顶延伸出来,与空气中的纹路相连,形成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络。每个人的命纹都各不相同:孩童的命纹纤细而明亮,充满了生机与可能;中年人的命纹粗壮而沉稳,却也带着些许磨损的痕迹;老年人的命纹则显得黯淡而稀疏,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慕云谨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些命纹,生怕被别人发现他的异常。他发现,每个人的命纹都遵循着某种规律,沿着特定的轨迹延伸,而这些轨迹,似乎正对应着他们的人生历程。
他看到一个卖花的小姑娘,她的命纹清晰而流畅,中间没有任何断裂或扭曲,末端指向“儿孙满堂,寿终正寝”的符号,显然是一段顺遂的人生。而不远处,一个面色愁苦的农夫,他的命纹上有一处明显的断裂,断裂处浮现出“田产被夺,穷困潦倒”的符号,与农夫此刻的神情不谋而合。
“果然如此。”慕云谨心中暗忖,“这些命纹,确实记录着每个人的命运轨迹。”
他继续往前走,目光被街角一个算命先生吸引。那算命先生穿着一件破烂的道袍,戴着一副墨镜,面前摆着一张小桌,桌上放着罗盘、卦签和一本破旧的相书。几个行人围在桌前,向他询问吉凶祸福。
慕云谨好奇地走上前,看向算命先生的命纹。只见那算命先生的命纹浑浊而杂乱,中间有多处扭曲和断裂,末端指向“孤苦伶仃,暴毙街头”的符号。可他此刻却唾沫横飞地给别人算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实在可笑又可悲。
“这位小哥,要不要算一卦?”算命先生察觉到慕云谨的目光,开口招揽道,“老夫铁口直断,不灵不要钱!”
慕云谨微微摇头,转身离开。他心中暗想,这算命先生连自己的命运都看不破,又怎能算出别人的吉凶?真正决定命运的,或许就是这些常人看不见的命纹。
他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院墙上那道淡墨色的纹路始终在他眼前延伸,指引着他的方向。渐渐地,他走出了繁华的镇中心,来到了镇西头的河边。
青溪镇的西头,有一条蜿蜒的小河,名叫清溪河。河水清澈见底,岸边长满了翠绿的芦苇,几只水鸟在水面上嬉戏,不时掠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河边有不少村民在洗衣、挑水,还有几个孩童在岸边追逐打闹。
慕云谨走到河边,目光落在河面上。让他惊讶的是,就连河水、芦苇、水鸟,甚至岸边的石头、泥土,都有淡淡的命纹附着。河水的命纹是流动的,如同它本身一般,蜿蜒曲折,没有尽头;芦苇的命纹是细长的,从根部延伸到顶端,充满了生机;水鸟的命纹则是灵动的,随着它们的飞行轨迹不断变化。
“难道世间万物,都有命纹?”慕云谨心中震撼不已。他原本以为,只有人才有命运,才有命纹,可眼前的景象告诉他,命纹无处不在,它记录着整个世界的轨迹。
他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触碰河水中的命纹。指尖刚一碰到水面,一道冰凉的触感传来,同时,河水中的命纹突然亮起淡淡的蓝光,一连串奇异的符号顺着命纹流淌过来,钻进他的脑海。
这些符号比他之前看到的更加复杂,似乎在描述着河水的起源、流淌的路径、滋养的生灵,以及它未来的变化。慕云谨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这些信息,仿佛瞬间读懂了这条清溪河的“一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慕云谨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年轻的妇人抱着一个襁褓,慌慌张张地跑到河边,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她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子,同样神色慌张,一边跑一边喊:“娘子,等等我!你慢点!”
慕云谨下意识地看向妇人怀中的襁褓,目光落在婴儿身上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婴儿的命纹,竟然是断裂的!
婴儿的命纹非常纤细,本应是充满生机的淡金色,可此刻,命纹的中间部位却有一道清晰的断裂口,断裂口处散发着淡淡的黑气,而命纹的末端,赫然浮现出“三日之内,夭折”的符号。
“这孩子……”慕云谨心中一紧。他能感受到,婴儿的气息已经非常微弱,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是得了重病。
“郎中,郎中在哪里?”妇人跑到河边,抱着婴儿放声大哭,“我的儿啊,你可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事,娘也活不成了!”
中年男子追上妇人,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婴儿,眼圈泛红,哽咽道:“娘子,别哭了,我们再去找郎中试试,总会有办法的。”
“找了,镇上的郎中都找遍了,都说治不好了!”妇人哭得撕心裂肺,“这孩子才刚满一岁,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周围的村民听到哭声,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都露出同情的神色。
“张家娘子,节哀顺变吧,这孩子怕是没救了。”
“是啊,李郎中可是咱们镇上最好的郎中,连他都没办法,实在是……”
“可怜啊,这么小的孩子。”
慕云谨站在人群中,看着婴儿身上断裂的命纹,心中五味杂陈。他能看见命纹,知道这孩子的命运本该是“健康成长,长命百岁”,可不知为何,命纹断裂,命运也随之改变。这是不是就是他梦中看到的“命纹错误”?
如果这真的是错误,那能不能给他改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