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血海悲歌——牺牲、沉沦与觉醒的序曲(三)(1/2)
“不——!!!!!!”
一声撕心裂肺、混合着极致痛苦、绝望与疯狂的嘶吼,猛地从蒋宸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尖利得几乎不似人声!
他目眦欲裂,眼球在瞬间布满了狰狞的血丝,仿佛要挣脱眼眶的束缚!
他死死地、如同要将灵魂都烙印上去一般,盯着“南风号”甲板上那两团正在迅速扩散、将周围一切染红的浓稠血污,以及那两具缓缓倒下、再也没有了熟悉面容与头颅的躯体!
华安……福伯……
时间,在蒋宸的感知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拉扯、扭曲、凝固。
外界的一切声音——海浪声、风声、远处还在继续的零星战斗声——都迅速远去、模糊,最终变成一片空洞的嗡鸣。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两团刺目的红,和那无法接受的、彻底失去了头颅的轮廓。
脑海深处,那禁锢着穿越以来所有记忆、情感、压力与背负的堤坝,在这极致残酷、极致荒谬、极致痛彻心扉的画面冲击下,轰然崩塌!
压抑了太久、尘封了太久、连他自己都几乎要遗忘的细节与情感,如同积蓄了亿万年的海啸,汹涌狂暴地冲垮了一切理智的防线,疯狂地冲击着他此刻脆弱不堪、濒临崩溃的灵魂——
记忆碎片,汹涌来袭:
[邓肯公爵府,书房门外]
[老管家(彼时还是公爵府管家)恭敬地垂首,声音压低,带着惯有的谨慎:“少爷,是查尔斯……就是马厩那边新来的那个小伙子。他说有要事,恳请您拨冗一见,就在门外候着。”]
[书房内,年轻的查尔斯局促不安]
[年轻的查尔斯(后来的华安)紧张地站在他面前,双手无意识地攥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角,声音因紧张而略显紧绷,甚至有些发颤:“老爷,请……请原谅我的冒昧打扰。我……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查尔斯的恳求,眼神炽热]
[“我恳求您,允许我继续追随您,无论您将去往何方。”]
[查尔斯语速加快,似乎怕被打断,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直视着蒋宸,“我是一个孤儿,是已故的公爵大人给了我栖身之所,一口饭吃。而您……您来了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您遣散了那些已无力服务的老人,给了他们丰厚的安置金,让他们能安度晚年;又招募了我们这些年轻人,给了我们正经的工作、学习技能的机会,还有……尊严。]
[我看得出,您和府里以前的那些老爷、少爷们都不一样。]
[我……我想跟着您,侍奉您,做您的贴身男仆也好,杂役也好,处理任何杂务,学习任何需要的技能!]
[请您……请您带上我!我愿意签最长的契约,我什么都肯做!”]
[蒋宸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炽热、充满渴望改变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旁边垂手侍立、眼中透着沉稳与了然的老管家,心中有了决定。]
[他看向老管家,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您经验丰富,处事沉稳,以后在我身边,我便称您一声‘福伯’。诸多杂事,还望您多多费心。”]
[随后目光转向年轻的男仆:“查尔斯,你机敏忠诚,勇气可嘉。我望你未来不止于侍从,更能护卫一方平安。‘华安’此名,正合此意。从今往后,你便叫华安。”]
[福伯浑浊却依旧清明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不易察觉的动容,他微微躬身,语气带着长者特有的沉稳与对新主人的恭敬:“是,蒋先生。老仆福伯,定当尽心竭力,不负所托。”]
[华安——曾经的查尔斯,此刻感受到的是一种被赋予新生、被寄予厚望的巨大激动与责任感。他挺直了原本就恭敬的脊梁,声音因压抑着澎湃的情绪而略显紧绷,却异常坚定,字字清晰:“华安明白!先生之命,即我前行之方向!华安二字,必以生命践之!”]
[临行南洋前,华安与福伯对视一眼,由华安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一如他如今可靠的形象:“蒋先生,我和福伯商量过了。南洋那边的事,我们听说了些风声。那龙尊……是个可怜人,也是个危险人物。您要去,我们不能让您一个人涉险。”]
[福伯接着道,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是长辈对晚辈最深的关切:“少爷,您如今肩负一国之重担,行事更需稳妥。华安身手好,警觉性高;老奴我虽不中用,但伺候您起居、察言观色、处理些琐碎杂事,总还能勉强应付。让我们跟着去吧。多个人,多份照应,心里也踏实些。”]
[蒋宸看着他们,心中暖流涌动,豪情顿生:“好!那咱们三个,就再像当年闯出公爵府、闯过暴风雪那样,一起去南洋闯一闯!会会那位‘血尊’,也看看这片大海之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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