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荆南风起，长安谋深（2/2）

“渤海讲武堂毕业者，将优先取代西凉旧将。”

“那‘摊丁入亩’，下一步便要推行至西凉，诸位将军的牧场田宅，皆要充公重分！”

这些流言如同毒蔓，在本就对张圣充满疑虑和抵触的西凉军中悄然滋长。尤其是那些依靠大量田产和部曲起家的中下层军官，更是人心浮动。

这一日，司马懿秘密接见了一位风尘仆仆的客人，此人乃是来自中原河内郡的世家子，其家族因抗拒清丈田亩，已被靖安司盯上，损失惨重。

“司马公，张圣倒行逆施，天下苦之久矣！我河内温县司马防（司马懿之父）一族，亦深受其害！”来人泣血陈词，“吾等愿奉司马公为首，筹措钱粮，联络忠义，只待关中风起，便在中原响应，共举义旗！”

司马懿亲自为其斟茶，温言安抚：“贤侄放心，懿虽不才，亦知忠义所在。且忍耐些时日，待时机成熟，必与诸位共襄义举，清君侧，复汉室！”他话语恳切，眼中却是一片冰封的算计。这些中原士族的怨气，正是他需要的燃料，至于这些燃料最终会烧向何方，是否能烧到张圣，那就要看他的手段了。

送走客人，司马懿对侍立一旁的曹真道：“子丹，看到了吗？仇恨与恐惧，是比刀剑更利的武器。张圣以为他的新政能收买天下人心，他却不知，他同时也在制造着更多的敌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散落的火星，汇聚起来。”

曹真重重颔首，他仿佛已经能看到，那燎原的烈火，将如何吞噬那个毁了他一切的仇敌。

各方势力都在紧锣密鼓地布局，时代的巨轮在张圣的推动下轰然前行，而旧时代的幽灵们，也在阴影中编织着越来越密的罗网。此刻，坐镇许昌的张圣，刚刚审阅完马钧呈报的关于小型蒸汽机稳定性大幅提升的报告，以及蒋琬提交的、关于第一条实验性驰道——邺城至邯郸段路基已初步成型的喜讯。

他放下文书，走到巨大的地图前，目光掠过荆南，扫过关中，最后落在江东。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了江陵的位置。

“刘备，诸葛亮……五溪蛮……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看来，是时候给荆南加点压力了。传令，让黄忠所部，向襄阳方向，再推进三十里。同时，告诉李狗儿，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一份关于五溪蛮各部详细情报，包括他们的首领、兵力、分布，以及……他们最需要什么，最害怕什么。”

技术的碾压是他的底气，但战略上的洞察与果断，同样不可或缺。他深知，统一之路，从来不会一帆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