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哑巴老叶（1/2）

日子，就在叶鼎之的憋闷和李莲花的悠闲中，一天天过去。

那碗青菜豆腐羹仿佛一个诡异的开端，奠定了叶鼎之在此处“暂住”的基调——一个毫无地位可言的，蹭饭的（在李莲花看来）。

几天下来，叶鼎之尝试了各种方法。他试图凝聚魂力，冲击这莲花楼的木板，结果除了让自己更虚弱几分外，毫无作用。他试图用精神波动传达意念，但李莲花似乎只能模糊感应到他的“存在”和大概的“情绪”，对于他内心咆哮的“本座乃天外天宗主叶鼎之！”、“竖子安敢欺我！”之类的信息，完全接收不到。

大多数时候，李莲花该干嘛干嘛。白天，他要么驾着莲花楼慢悠悠地在官道上晃荡，要么停下来摆弄他的草药，或是给附近村落一些付不起诊金的穷苦人看看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晚上，他便在楼内挑灯夜读一些泛黄的医书，或是独自对弈，自得其乐。

叶鼎之作为一个被迫的“旁观者”，冷眼看着这一切。他从最初的暴怒、憋屈，渐渐变得有些麻木，甚至……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

这家伙，明明身负那般精纯深厚的内力，却甘愿在这乡野之地，当一个穷酸游医？看他治病时那专注平和的神情，与提及武功时的漫不经心，简直判若两人。还有他那身体，叶鼎之能隐约感觉到，有一股极其阴寒的毒性盘踞在此人经脉深处，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可他偏偏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偶尔毒发咳嗽一阵，缓过来后还能对着空气调侃一句：“唉，看来是天气转凉，得加件衣裳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一日，李莲花又驾着莲花楼停靠在一处风景不错的河边。他拎着个小马扎和鱼竿，坐到河边垂钓，神态悠闲。

叶鼎之的魂魄百无聊赖地“飘”在莲花楼顶，看着下方那个背影。几天下来，他已经放弃无用的挣扎，开始尝试接受现实——至少，先弄清楚这方世界和这个古怪的家伙再说。

这时，一只皮毛油光水滑的黄狗从莲花楼里蹿了出来，亲昵地蹭到李莲花腿边，摇着尾巴。

李莲花伸手摸了摸狗头，笑眯眯地说：“狐狸精，今天能不能加餐，就看你的运气了。”那名叫“狐狸精”的狗“汪汪”叫了两声，乖巧地趴在他脚边。

叶鼎之心中冷哼：狐狸精？给狗取这种名字，果然人如其名，一肚子莫名其妙。

过了一会儿，李莲花似乎钓兴已尽，拎着空荡荡的鱼篓（显然运气不佳）站起身。他伸了个懒腰，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楼顶叶鼎之所在的方向。

这几日，他早已习惯了这道“房客”的存在。见他安分守己（主要是无法不安分），既没吓人也没偷吃，李莲花觉得，邻里关系还是需要维护一下的。

他走到楼前，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式介绍的架势。他先指了指脚边的黄狗，语气亲切：“狐狸精，来，认识一下。”然后又抬手指向楼顶，语气同样自然，仿佛在介绍一位新来的伙计：

“这是咱们莲花楼的新成员，嗯……住在楼顶那位。我看他几天了，一句话也不说，估计是个性子孤僻的。”他摩挲着下巴，沉吟道，“总得有个称呼吧？看你这一身气势，生前估计姓叶？还是姓厉？算了，看你年纪比我大些，就叫你‘老叶’吧。”

“老叶？”叶鼎之魂魄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