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坟前论道（1/2）

莲花楼晃晃悠悠，驶入了一片荒凉的山丘地带。此地怪石嶙峋，草木稀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土腥气。据路边残破的界碑显示，前方不远，便是前朝芳玑王那座颇具传奇色彩的陵寝——一品坟所在。

李莲花正琢磨着是绕路还是干脆换个方向，免得招惹是非，脑海中却意外地响起了叶鼎之的声音。与往日被动回应或毒舌点评不同，这次的声音带着一丝主动探查的意味：

“嗯？前方那处阴秽之地，深处似乎藏着一股特殊的气息……”叶鼎之的神念依旧有些虚弱，但感知力显然恢复了不少，“虽被地脉阴气与死寂之力层层掩盖，微弱不堪，但其本质……似乎颇为不凡。”

李莲花闻言，勒停了莲花楼，挑眉问道：“哦？能让叶大宗主评价为‘不凡’的，是什么宝贝？莫非是能解百毒的仙草，还是能滋养神魂的奇物？”他可是记得帮叶鼎之寻找肉身和解决自己碧茶之毒这双重任务的。

“……尚不确定。”叶鼎之沉吟道，“气息被隔绝得太厉害，只能感知其能量本质颇为纯粹，非此界寻常之物。或许……值得一探。”

能让眼高于顶的叶鼎之说出“值得一探”四个字，李莲花顿时来了兴趣。他正要驾着楼车靠近些仔细看看，就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一个清亮又带着点委屈的少年嗓音：

“李莲花！你又想偷偷溜走是不是！”

李莲花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那个甩不掉的“小尾巴”——方多病。

方多病骑着匹骏马，一阵风似的冲到莲花楼前，利落地翻身下马，气鼓鼓地拦在车头：“这次你可别想丢下我！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你往这个方向来了！”

李莲花无奈地揉了揉额角：“方少侠，我就是个行医的，你老跟着我作甚？”

“行医的？”方多病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哪个行医的能一眼看破灵山派骗局，还能在玉城诡案里揪出真凶？李莲花，你肯定是个隐世高人！我不管，我就要跟你闯荡江湖，行侠仗义！”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还特意挺了挺胸膛，运转内力，周身气息鼓荡，颇为自得地说道：“你看，我现在的武功可是大有长进！等闲七八个壮汉都近不了我的身！绝不会拖你后腿！”

他这话本是炫耀，却不想勾起了某位“房客”的职业病。

“哼，井底之蛙。”叶鼎之冰冷的神念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响起，“筋骨未开，内力浮散，气机流转滞涩……放在我们那边，顶多算是个刚摸到‘自在地境’门槛的初学者，也敢拿出来显摆？”

“自在地境？”李莲花心中一动，在脑海中追问，“老叶，你们那儿的武学境界，是怎么划分的？”

叶鼎之似乎也来了点兴致，或许是觉得有必要让这个“盟友”对力量体系有个基本认知，便粗略解释道：“武道之初，锤炼体魄，凝练内力，算是筑基。其后便是‘自在地境’，于此境中，武者可初步摆脱外在招式束缚，内力运转更为自如，算是……登堂入室吧。”

“自在地境才登堂入室？”李莲花有些讶异，方多病这水平在江湖年轻一辈里已算佼佼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