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内力相济（1/2）

方多病趴在溪边，吐得昏天暗地，感觉胆汁都快吐出来了。他虚弱地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那个还在反复试验“空中踏步”、脸上带着兴奋神采的师父，内心充满了绝望——这哪是晨练？这分明是谋杀亲徒！

李莲花却完全没注意到小徒弟的惨状，他沉浸在发现新大陆的喜悦中。那短暂滞空的感觉太过奇妙，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他落回地面，微微喘息，额角见汗。碧茶之毒到底还是影响了他的持久力，这种精细的内力操控尤其耗费心神。

“你这内力运转方式，还是太过粗糙。”叶鼎之的神念适时响起，带着他惯有的挑剔，但这次似乎多了几分认真的意味，“方才那滞空之法，虽取了巧，但内力耗损颇大，十成力散了三成不止。若按你平日那般细水长流的性子，此法岂非与你的‘道’相悖？”

李莲花闻言，也不气恼，反而眼睛一亮。他知道叶鼎之眼光毒辣，既然开口，必有高见。他索性盘膝坐下，一边调息，一边在脑海中回应：“哦？叶大宗主有何指教？莫非你们北离，也有类似我这《扬州慢》的心法？”

“哼，《扬州慢》？名字倒是贴切。”叶鼎之冷哼一声，“我北离武学，博大精深，各种属性心法层出不穷，阳刚、阴柔、迅疾、厚重……应有尽有。似你这般温和绵长、侧重生机滋养的，虽非主流，却也并非没有。不过……”

他顿了顿，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仔细感知着李莲花调息时内力的流转路径：“你这心法立意甚高，但具体行功路线，尤其是几个关键节点的转换，实在……不够圆融。就像一条本该畅通无阻的大河，中间却有几处狭窄的隘口和多余的弯道，平白限制了水流速度与流量，还浪费了水势。”

李莲花心中一动，起了试探之意。他故意用一种慢悠悠的、带着点戏谑的语气说道：“老叶，听你这意思，是想学我这《扬州慢》？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天外天宗主，半步神游玄境的大高手，竟然对我这粗浅功夫感兴趣？你这算不算……偷师啊？”

“放肆！”叶鼎之的神念陡然变得锐利，带着被冒犯的怒气，“本座何等身份，岂会觊觎你这点微末伎俩！是你资质太差，暴殄天物！好好一门潜力不俗的心法，被你练得如此拖沓低效，本座看不过眼，略加点拨而已！你若不愿听，便当本座多事！”

见叶鼎之似乎真要动怒，李莲花见好就收，连忙赔笑：“开个玩笑，老叶你怎么还急眼了？指点，是指点！能得到叶大宗主的指点，是李某三生有幸！您请讲，我洗耳恭听！”

叶鼎之被他这惫懒模样气得没脾气，冷哼一声，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他终究是对这门能触及“神”之边角的心法产生了浓厚的探究欲，而且，若能将其改良，对李莲花实力提升大有裨益，于他重塑肉身之事也更有利。

“听好了！”叶鼎之语气硬邦邦，“第一，你内力行至‘膻中’转‘玉堂’时，为何要多绕行‘紫宫’半周？直接以螺旋劲力穿透，效率可提升五分，更能激发胸口窍穴生机！”

李莲花依言尝试，控制着一股内力不再遵循原本的固定路线，而是在叶鼎之指点下，以一种更直接、更凝聚的方式穿过膻中穴。果然，内力流转瞬间顺畅了不少，胸口一阵温热，气息都仿佛轻快了一些。

“咦？有点意思！”李莲花惊喜。

“第二，”叶鼎之继续，“足少阴肾经与足厥阴肝经交汇之处，你之内力为何平铺直叙？此地乃精气转化之关键，当以震劲激发，如春雷唤醒蛰虫，可令内力活性倍增，对温养脏腑、化解你体内阴毒亦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