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道心之辩（1/2）

单孤刀周身血煞之气翻涌，几乎要冲破船舷。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李莲花，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守护？哈哈哈！好一个守护！李相夷，你还是这般虚伪！当年四顾门如日中天，你享受着万众敬仰，可曾想过我的感受？人人都道你李相夷是天下第一，是四顾门的魂！那我单孤刀呢？我算什么？！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吗？！”

这压抑了十数年的怨毒与不甘，如同毒液般喷射而出，让周围船上不少与四顾门有旧、或是知晓当年往事的人都为之动容。原来这对曾经亲密无间的师兄弟，早已埋下了如此深的芥蒂。

然而，李莲花面对这汹涌的恶意，神色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他轻轻摇头，如同在看着一个走入歧途、执迷不悟的孩童。

“师兄，你错了。”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穿透了单孤刀的咆哮，“我从未将你视为影子。四顾门是我们的四顾门，你是我最信任的师兄。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直视单孤刀那充满恨意的双眼，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师兄，你口口声声说着我的荣耀，说着四顾门的辉煌，说着世人的眼光……可你扪心自问，这一生，你可曾有一刻，是真正在为你‘单孤刀’自己而活？”

“你所做的一切，你的野心，你的不甘，你的怨恨，究竟是为了满足你自身的渴望，还是仅仅为了向‘李相夷’证明，你并不比他差？甚至……是为了报复那个曾经‘忽略’了你的‘李相夷’？”

这诛心之问，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剥开了单孤刀所有冠冕堂皇的借口，直刺他内心深处最不堪、最不愿面对的真实！

单孤刀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疯狂与怨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与……恐慌！

为自己而活？

他这一生，似乎真的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幼时渴望师父的认可，年轻时渴望与师弟并肩甚至超越，四顾门中渴望得到与师弟同等的声望……“李相夷”这三个字，如同一个巨大的、无所不在的阴影，笼罩了他的一生。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似乎最终都指向了那个身影——要么追上他，要么……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