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论道解惑（1/2）

幽谷寂静，寒潭生烟。

莫衣一句“异数，你来了”，道破了天机，也拉开了这场跨越世界之“道”交锋的序幕。

李莲花面对这位气息已近乎“地仙”、却被深沉心魔所困的绝世强者，神色依旧从容，回应道：“李某，为解惑而来。亦为……助人解脱而来。”

“解脱？”莫衣那古井无波的眼眸中，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那缠绕在他眉宇间的黑气也随之轻轻扭动了一下，“何为解脱？超脱此界，羽化登仙？还是……忘却前尘，浑噩度日？”

他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历经无尽岁月的迷茫与疲惫。

李莲花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缓步走到寒潭边，俯身掬起一捧清澈冰凉的潭水，看着那水珠自指缝间滑落，重新汇入潭中，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道长可知，这水从何来，往何处去？”李莲花轻声问道。

莫衣目光随着那水珠移动，淡漠道：“自天上来，往低处流，汇入江海，复归于天。周而复始，天地至理。”

“不错，周而复始，天地至理。”李莲花直起身，看向莫衣，“水不执着于来时之云，不贪恋沿途之景，不抗拒归处之海。它只是流淌，顺应其道，故而能成其浩荡，利万物而不争。”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而人呢？执着于过往之得失，沉迷于虚幻之未来，被七情六欲所困，被爱恨情仇所缚。心，便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潭水，涟漪阵阵，再难映照清明。道长之道，近乎于天，然心中执念，却如顽石梗塞，阻你汇入那真正的‘道海’。此非超脱，实为……画地为牢。”

“执念……”莫衣低声重复，周身那沉寂的气息开始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眉心的黑气似乎浓郁了几分，“若无执念，何以存世？若无牵挂，与这山石草木何异？”

“存世非因执念，而在本心。”李莲花语气平和却坚定，“牵挂并非枷锁，而是缘法。如同我牵挂故友，故而跨界而来；如同父母牵挂子女，故有舐犊情深。此乃人伦常情，亦是自然之道。然，执着不放，沉溺其中，让过往成为吞噬当下的魔障，让遗憾扭曲未来的方向，这便是‘着相’，是‘心魔’。”

他伸手指向山谷中那株散发着月辉的奇异竹子：“你看那竹，历经风霜雨雪，依旧挺拔向上，它将每一次经历化为成长的年轮，而非背负前行的重担。道长，放下，并非忘记，而是接纳与超越。让过往成为你道的基石，而非囚禁你的牢笼。”

“让过往成为道的基石……”莫衣喃喃自语，眼中那万古的淡漠仿佛冰层般开始出现裂痕，一丝痛苦、挣扎、追忆的神色从中透出。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剧烈地起伏，那浓郁的心魔黑气如同被惊动的毒蛇，疯狂扭动，试图重新将他拖入那无尽的沉沦！

玄明子等人见状，脸色大变，想要上前，却被李莲花一个平静的眼神制止。

李莲花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他凝聚神念，声音如同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直接印入莫衣那剧烈挣扎的识海深处：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

他并未诵读完整的经文，只是摘取其中直指“放下”、“自在”核心的片段，以自身精纯平和的神念为引，如同清泉般，洗涤着莫衣那被心魔侵蚀的神魂。

这不是武力对抗，而是更高层面的“道”的引导与心灵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