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最后的宁静（1/2）

玉脉岛的地心玉髓获取过程，比预想中要顺利。或许是感受到了这支联军不容小觑的实力，盘踞此地的海族在经过最初的试探性接触后，选择了谈判而非对抗。在付出了部分丹药、兵器以及承诺未来贸易往来的代价后，联军成功换取到了足量的地心玉髓。

目标达成，联军并未在岛上久留。星落盟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谁也不知道云渺真人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稍作休整，庞大的船队便拔锚起航，调转船头，朝着北离方向，朝着那片最终战场——蓬莱，驶去。

归程不似来时那般紧迫，却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海面异常平静，连风都似乎变得小心翼翼。

大战前夜，月华如水，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也洒在旗舰的甲板上。

大多数人都已歇息，或是抓紧最后的时间打坐调息，将状态调整至巅峰。唯有零星巡逻的弟子脚步声，和船舷划破水面的轻响，点缀着这片宁静。

萧瑟独自站在船头，望着远方漆黑的海平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蟠龙令牌。他想起天启城的父皇，想起雪月城的师尊，想起那些因他一道讯息便汇聚而来的各方力量。肩上的责任，从未如此清晰而沉重。

另一艘船上，雷无桀盘膝坐在舱内，擦拭着他的杀怖剑。剑身映照出他年轻却坚毅的脸庞。他回想起初入江湖的懵懂，回想起与萧瑟、李莲花、无心的相遇，一路走来，惊险刺激，却也热血沸腾。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即将到来之战的期待，以及守护伙伴、守护心中之道的决心。

李寒衣与赵玉真并肩立于桅杆之上，衣袂飘飘，宛如神仙眷侣。两人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同一轮明月。他们的剑意在空中无声交融，冰冷与温和，凌厉与圆融，达到了一种完美的平衡。对他们而言，此战并非为了扬名，而是为了斩断祸乱之源，守护这片他们共同生活的江湖。

百里东君在船舱内，面前摆放着几个酒坛，正是他之前酿造的“破障酒”。他小心地检查着每一坛酒的密封，计算着剂量。这酒，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

白发仙则在与天外天的几位统领低声交代着什么，鬼首三部是天外天的精锐，此战关乎少主安危，关乎老宗主大仇，不容有失。

而在李莲花所在船只的船尾，两道身影在月光下对坐。

正是李莲花与无心。

两人之间隔着一方小小的木几，上面没有酒，没有茶，只有那枚盛放着塑魂仙莲的玉盒，以及那枚寄托着叶鼎之残魂的莲花玉佩。

无心低着头，指尖轻轻拂过玉佩上那些细密的裂痕，月光为他俊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清辉，也照出了他眼底深藏的复杂情绪。有即将为父复仇的决绝，有对未来的不确定，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迷茫。

李莲花没有看他，只是仰头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神情恬淡。他周身气息圆融，与这月色、这海风仿佛融为一体，给人一种无比安定的感觉。

许久，无心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李先生……你说，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他没有明指是重塑肉身，还是击败云渺，抑或是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