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李莲花的道别（1/2）

麟德殿的喧嚣与华彩，随着夜深沉而渐渐散去。百官与江湖豪杰们尽兴而归，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酒香与欢语。宫人们安静地收拾着残局，琉璃灯盏次第熄灭，只余月光清冷地洒在汉白玉的石阶上。

叶鼎之、无心、萧瑟、雷无桀等人被安排在宫中客苑暂歇。经历了一场大战和一夜欢宴，众人都感疲惫，很快便各自安寝。

然而，翌日清晨，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萧瑟习惯性地想去隔壁房间揪某个赖床的家伙起来算账时，却发现房中空空如也。

床榻整洁，仿佛无人睡过。桌上，只留下一张素笺，压在一小包散发着清香的茶叶下。

萧瑟心中一沉，快步上前拿起素笺。上面是熟悉的、略带潦草却风骨自在的字迹：

“萧老板、雷少侠、小师父、老叶，及诸位：

见字如面。

蓬莱事毕，老叶新生，此间诸事已了。李某闲云野鹤惯了，亦是时候告辞。

莲花楼已托付雪月城照看，楼中物件，若有合用者，诸位自取无妨。那地方，承载了一段不错的旅程，如今停在终点，正好。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然江湖不远，山水有相逢。

勿念。

李莲花 留”

信很短，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矫情的伤感，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来得随意，走得也洒脱。

萧瑟捏着信纸，指节微微泛白。他早该想到的。从李莲花拒绝太医院之位，从他在宴会上那看似慵懒却洞悉一切的眼神，他就该想到，这家伙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停留在原地的人。

“李大哥……走了？”雷无桀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来，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和萧瑟手中的信，顿时清醒了大半，脸上写满了失落和不舍，“他怎么……怎么都不说一声啊！”

叶鼎之和无心闻声也走了过来。叶鼎之看过信后，沉默了片刻，冷哼一声：“还是这般不告而别的德性。” 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然。他这条命是李莲花捡回来的，这份情，太重。

无心双手合十，轻诵了一声佛号，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理解与祝福。他深知李莲花并非无情，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看得太透，所以才选择如此干脆地离开，不让离愁别绪牵绊彼此前行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