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北冥惊变（1/2）

凌辰负手而立，望着洞外翻滚的云海与远处静穆的大佛，久久沉默。

二十余年。这个数字在他心中反复咀嚼。他上次离开风云世界，于自身感知不过数年，但此界光阴，竟已飞逝二十余载！难怪雄霸未倒，断浪崛起，江湖格局面目全非。木珠手串的时空穿梭，果然并非精准对应两界时间流速。这巨大的时间差，足以让沧海桑田，人事全非。

“你详细说，雄霸是如何得到那‘北冥神功’的？又是如何凭此扫平无双城，稳固天下会的？一字不漏。”凌辰转过身，目光如电，刺向瘫软在地的卓开思。永恒万花筒缓缓旋转，无形的精神压力让卓开思灵魂都在战栗。

卓开思哪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其中夹杂着许多江湖传闻与仙宫内流传的说法：

“是……是大约二十年前……江湖上突然传出消息，说天下会帮主雄霸，得了一门旷古绝今的奇功，名为‘北冥神功’！此功据传能吸人内力，化为己用，神妙无比！”卓开思的声音带着恐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那时无双城势大，与天下会分庭抗礼。雄霸得此神功后，修为突飞猛进，更……更以雷霆手段，亲自出手，在无双城外，截杀了无双城数十位成名高手！据说那一战，雄霸如同魔神降世，所过之处，无论对手内力多深，只要被他靠近，一身功力便如江河决堤般被他吸走！最终，雄霸单枪匹马，杀入无双城总坛，当着城主独孤一方（注：此时间线可能为假独孤一方或其继任者）的面，连毙其麾下三大长老，吸干了他们苦修数十年的内力！独孤一方肝胆俱裂，被迫臣服，无双城自此名存实亡，并入天下会！”

凌辰眼神微凝。北冥神功！果然是他当年传授给聂风，用以克制雄霸三分归元气、化解其戾气的那门功法！他本意是让聂风在关键时刻以此制衡雄霸，甚至废其武功，拨乱反正。然而，听卓开思所言，这门神功，最终竟落入了雄霸本人手中！而且，雄霸不仅得到了，还练成了，并以此大肆汲取他人功力，威势更胜往昔！

“聂风呢？步惊云呢？他们何在？”凌辰沉声问道，心中已有不祥预感。北冥神功既落入雄霸之手，聂风处境恐怕……

“风……风神聂风大人和云神步惊云大人……”卓开思吞咽了口唾沫，“他们……他们如今是雄帮主座下最得利的两位堂主，统领天下会大半势力，对雄帮主忠心耿耿……江湖人称‘风中之神’、‘不哭死神’，威名赫赫……”

“忠心耿耿？”凌辰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风云二人，尤其是聂风，仁厚重情，怎会对雄霸“忠心耿耿”？除非……雄霸以某种手段彻底控制了聂风，甚至可能连步惊云也一并掌握！而北冥神功落入雄霸之手，或许就是关键！

“雄霸凭借北冥神功，这些年暗中擒拿了无数江湖高手、甚至隐世不出的老怪，汲取他们的毕生功力！”卓开思继续道，声音发颤，“据说……据说他如今功力之深，已深不可测，体内积聚的内力已逾数百年！天下会也因此势力膨胀到极点，雄霸本人更是野心勃勃，有意一统江湖，甚至……甚至觊觎皇权！”

数百年功力！凌辰心中一震。北冥神功虽可吸人内力，但若不得其法，贪多嚼不烂，极易内力冲突，走火入魔。雄霸能汲取如此多功力而不死，甚至更强，要么是天赋异禀，强行炼化，要么就是找到了某种调和异种内力的法门，或者……他修炼的北冥神功，本身就被聂风或其他人修改、完善过？

无论如何，如今的雄霸，已非当年那个三分归元气大成便可睥睨天下的雄霸，而是一个身负数百年驳杂功力、心思深沉、掌控风云、野心滔天的恐怖存在！天下会也成了铁板一块，难以撼动。

“那断浪的‘仙宫’，又是如何能与天下会、天门三足鼎立？”凌辰压下心中波澜，继续追问。雄霸的变化是其一，断浪的崛起更令人意外。

“断浪宫主……他是在雄帮主扫平无双城后大约五六年，突然在东海之外出现的。”卓开思提到断浪，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敬畏，“据说他偶得上古仙缘，于蓬莱仙岛觅得天书，修成无上仙法（实为粗浅查克拉术），可御剑飞天、呼风唤雨、点石成金！他创立仙宫，广收门徒，传授仙法。因其法术神奇，手段莫测，很快便聚集了大批信徒和高手。而且……而且仙宫似乎与海外诸多岛屿、甚至东瀛都有联系，势力盘根错节。雄帮主曾派风云二位大人率军征讨，但仙宫凭诡异仙术和海外地利，屡次击退天下会。天门帝释天似乎也对仙宫有所忌惮，三方这才形成微妙的平衡……”

“仙法？天书？蓬莱？”凌辰冷笑。什么仙缘天书，八成是断浪得到了他当年遗留的、关于查克拉乃至一些低阶忍术、幻术的只言片语或简陋卷轴，结合此界灵气与自身武学见识，瞎琢磨出来的“四不像”。能御剑飞天，怕是初步掌握了查克拉附物、简易飞行术；呼风唤雨，或许是粗浅的水遁、风遁结合道家符箓搞出的把戏；点石成金，更是无稽之谈，最多是基础幻术或提炼术。但在此界武者看来，已是神仙手段。至于与海外、东瀛的联系……凌辰想到了那“隐流”和“影主”。断浪的“仙法”来源若与东瀛忍术有关，那他与海外势力勾结，甚至“影主”可能就是其背后支持者或合作者，便说得通了。

“仙宫实力如何？断浪本人修为到了何种地步？”凌辰追问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