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雪巅试手（1/2）

殿内，因凌小玉那石破天惊的一拳，空气凝滞如冰。断浪脸上的笑容虽已重新挂起，但眼底深处那抹震撼与忌惮，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难平。洛仙更是面罩寒霜，气息冰冷，方才被一拳震退的难堪与对凌小玉实力的惊疑，让她心中警钟长鸣，对凌辰的评估，也瞬间拔高到极度危险的层次。

牌局在一种微妙而紧绷的气氛中继续进行。断浪摸牌打牌，依旧谈笑风生，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但话语间已多了十二分的小心与试探。洛仙则越发沉默，偶尔瞥向凌辰与凌小玉的目光，寒意森然。

凌辰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拂去衣上微尘。他一边随意出牌，一边以永恒万花筒的洞察力，细致入微地观察着断浪。

二十年未见，眼前这位“碧游宫主”，与他记忆中那个心高气傲、野心勃勃却又略显青涩的断浪，已然判若两人。其气息圆融内敛，深藏不露，周身隐隐有灵气流转，与天地间游离的能量产生着微弱共鸣。更重要的是，在凌辰的写轮眼感知中，断浪体内流动的力量，已非单纯的内力或真气，而是一种糅合了此界灵气、部分查克拉特质、以及某种霸道火属性真元的混合能量，质量极高，且运转间自成一系，隐隐有突破某种瓶颈的迹象。

“影级……不，或许更强一丝，已触及影级巅峰乃至半步超影的门槛了。”凌辰心中暗自评定。断浪的成长，远超他预期。这不仅仅是得到了“查克拉”粗浅法门就能达到的，必然有其奇遇、苦修，乃至吞噬了某些天材地宝或高手功力。其根基虽因杂糅而略显虚浮，但量变引发质变，积累已相当雄厚。

“断宫主，”凌辰放下手中的牌，忽然开口，打断了断浪关于“仙道感悟”的长篇大论，“久闻宫主‘仙法’通玄，威震东海。凌某此番冒昧来访，一是叙旧，二来，也是心痒难耐，想向宫主讨教一二，印证心中所学。不知宫主，可愿赐教？”

他话语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与其在牌桌上虚与委蛇，不如直接试其深浅。切磋，是最快了解对方实力、路数，乃至心性的方式。

断浪闻言，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是念头急转。凌辰突然提出切磋，绝非一时兴起。是试探？是立威？还是别有图谋？方才其侍女展现的实力已如此骇人，其本人又该是何等境界？自己苦修二十载，自认已跻身当世绝顶，但面对这位神秘归来、深浅不知的“故人”，他并无十足把握。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避而不战，他“碧游宫主”的威名何存？仙宫颜面何存？况且，他也极度渴望知道，这位当年便神秘莫测、如今归来看似更加强大的凌辰，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凌道友既有此雅兴，断某自当奉陪。”断浪长身而起，月白道袍无风自动，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自然散发，“此处狭小，施展不开。请移步‘演武台’。”

“请。”凌辰淡然起身。一行人离开飘渺殿，来到宫殿后方一处依托山崖开辟的巨大平台。平台以整块玄冰打磨而成，光滑如镜，寒气森森，四周云海翻腾，远处雪山连绵，气象万千。此处便是仙宫核心弟子演武、较技之所——冰魄演武台。

洛仙也跟了出来，立于一旁，冷眼旁观。她倒要看看，这凌辰究竟有何本事，能让断浪如此郑重对待。

断浪与凌辰相隔十丈，相对而立。断浪身后，四名亲传弟子肃立，神色紧张。凌小玉则静立演武台边缘，赤瞳锁定场中，战斗分析模块全开。

“凌道友，请。”断浪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从容，但周身气息已悄然凝聚，仙元（他自称的混合能量）在经脉中奔腾流转，衣袍微微鼓荡。

“断宫主，请。”凌辰负手而立，青衫在凛冽山风中纹丝不动，气息沉静如古井深潭，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

断浪眼神一凝，不再客气。他深知先发制人之理，更想抢占先机，试探凌辰根底！

“既如此，断某便献丑了！” 断浪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模糊！并非轻功，而是将查克拉性质变化与身法结合的高速移动术！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残影，真身已鬼魅般出现在凌辰左侧，并指如剑，指尖雷光乍现，嗤啦作响，一记锐利无匹的雷遁指剑，直刺凌辰肋下要穴！速度之快，堪比闪电！

“雷遁·指突！” 心中默念，正是他结合雷属性查克拉与家传蚀日剑法指劲所创的杀招，穿透力极强，专破护体真气！

然而，凌辰仿佛早已料到，在断浪动身的刹那，他身形微微一晃，似左实右，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迅若奔雷的一指！写轮眼·洞察之下，断浪的移动轨迹、查克拉凝聚点、乃至肌肉发力的细微征兆，一览无遗！

“气功波。” 凌辰甚至未动用北冥真气，只是并指一点，高度压缩的罡气自指尖迸发，化作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青色光束，后发先至，点向断浪因出指而微露的空门——手腕神门穴！

断浪心中一凛，好快的反应！好精准的预判！? 他急忙变招，雷指化掌，掌心雷光爆涌，一记雷遁·掌心雷拍出，与气功波悍然对撞！

“轰！”气劲炸开，雷光四溅！断浪只觉一股凝实霸道、却又中正平和的劲力透掌而来，震得他手臂微麻，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而凌辰，身形晃都未晃！

“果然了得！” 断浪眼中战意升腾，再无保留，身形再动，这一次，他双手齐出，左手雷光闪烁，化作无数雷蛇缠绕撕咬（雷遁·伪暗），右手火光隐现，一记炽热掌风拍出（火遁·豪火球简化版），雷火交织，覆盖凌辰周身大穴！这是他结合两种属性查克拉的复合攻击，威力倍增！

凌辰眼中三勾玉缓缓旋转，将雷火轨迹、能量流动、乃至其中蕴含的查克拉性质变化细节，尽数解析。他脚下凌波微步踏出，身形如风中柳絮，雪上鸿毛，在雷火交织的缝隙中穿梭自如，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同时并指连点，一道道凝练的罡气指风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射向断浪招式转换间的节点与破绽，逼得断浪不得不频频变招，攻势为之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