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云破天惊(1/2)
三日之期,最后一夜凌辰盘膝而坐,身前一枚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内里似有星云流转的奇异晶石静静悬浮,散发着温和而稳定的乳白色光芒,将山洞映照得如同白昼。这是他以北冥真气配合写轮眼的高维解析,辅以从龙珠世界带回的、少量残存的仙豆精华,临时凝聚、模拟出的、蕴含“气”之本源特性的“引气石”。虽远不及真正的“气”之源头纯粹,但引导、激发、转化此方位面武者体内的“先天一气”或真气为更接近“气”的能量形态,已然足够。
步惊云单膝跪地,黑衣染雪,背脊挺得笔直,如一座沉默的冰山。他低垂着头,额前碎发遮住了那双永远燃烧着仇恨与冰焰的眸子,唯有紧握到骨节发白的双拳,以及微微颤抖的、压抑到极致的肩膀,泄露了他内心滔天的巨浪。
“……我步惊云,此生,只跪过义父霍步天,跪过养父雄霸(为复仇而假意屈从)。今日,第三跪,跪你。”步惊云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铁石,每一个字都浸透了血与火、恨与绝望淬炼出的决绝。“不为别的,只为力量。能杀雄霸的力量。”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如寒潭、却燃烧着焚天烈焰的眼睛,死死盯着凌辰,没有哀求,没有卑微,只有最纯粹的、孤狼濒死反扑般的疯狂与执着。“我知道,你看穿了我的排云掌意,看穿了我的圣灵剑心,甚至……看穿了我体内那不该存在、却与我性命相连的‘它’(麒麟臂\/绝世好剑剑魄?)。我的一切,在你眼中,或许漏洞百出。”
“我不问你来历,不问你所图。”步惊云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里抠出来,带着血腥气,“我步惊云,孑然一身,唯余此恨。仇,我自己报。路,我自己选。代价,我自己付。” 他猛地扯开胸前衣襟,露出精壮如铁、却布满新旧伤疤的胸膛,心脏位置,一道狰狞的、仿佛被烈焰灼烧后又冰封的诡异疤痕,在火光下隐隐泛着暗红与幽蓝交织的邪异光泽。
“此身此命,此魂此恨,皆可为筹码。” 步惊云眼神癫狂而平静,一种极致的矛盾,“三年。我为仆为役,供你驱策,无有不从。只要……你能给我斩断枷锁、焚灭仇雠的力量!” 他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顺着石缝蜿蜒。
内一片死寂,只有火把噼啪与洞外风雪呜咽。
凌辰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受伤孤狼、将灵魂与尊严都押上赌桌的男人,永恒万花筒缓缓旋转,穿透皮肉,直视其丹田、经脉、乃至那与灵魂隐隐纠缠的、充满不祥与毁灭气息的“异物”。
步惊云的根基,极厚,也极险。排云掌的刚柔并济,圣灵剑法的决绝凌厉,早已融入其武道本能。更棘手的是,他体内那股源自“它”的、狂暴炽烈又冰冷死寂的奇异能量(或许是火麒麟疯血、绝世好剑凶煞、乃至其自身极度情绪催生的变异力量的混合体),既是他力量的源泉,也是一颗随时会反噬其身的定时炸弹。雄霸的锁魂咒印,如同最恶毒的枷锁,不仅扭曲其心智,更在不断侵蚀、同化这股能量,试图将其彻底化为傀儡。
“你的恨,很纯粹。你的资质,亦属顶尖。” 凌辰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但你的力量,杂而不纯,暴而不驯,如抱薪赴火,终将自焚。雄霸的咒印,不过是加速这一过程。即便没有咒印,你如今的道路,也走不远。”
步惊云身体一震,豁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凌辰的话,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最深层的恐惧与绝望。他何尝不知?日夜被仇恨灼烧,被那异物力量反噬的痛苦,被咒印侵蚀神魂的冰冷,早已让他如履薄冰。变强,是为了复仇;但变强的过程,本身就在走向毁灭。
“你要的,不是更快燃烧自己的薪柴,而是能掌控火焰、乃至化身火焰的力量。” 凌辰指尖轻点,悬浮的“引气石”光芒微盛,“我给你的,是另一条路。一条……更艰难、更痛苦,但若能走通,便可脱胎换骨、海阔天空的路。”
“此路,名为——‘气’之道。”
步惊云瞳孔骤缩。“气”?他想起那日与凌辰侍女交手,对方那凝练如实质、爆发惊人、性质奇异的能量(凌小玉的气功波)。那绝非内力真气!
“你体内异力、真气、乃至雄霸咒印之力,皆可视为不同属性的‘能量’。” 凌辰继续道,“‘气’之道,便是化繁为简,万流归宗。以自身生命本源为基,统御、炼化、提纯一切外来能量,最终凝聚出独属于你、如臂使指的——‘气’。此法不重招式变化,唯重能量本质。练到高深,举手投足,皆有崩山裂地之威;聚气成刃,无坚不摧;腾空御气,瞬息千里。”
步惊云呼吸陡然粗重。凌辰描绘的,是远超他想象的力量层次!不依赖神兵,不依赖异力,自身即为最强兵器!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能绝对掌控、用来复仇的力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