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契约神龙（1/2）

神龙那巍峨如山的身躯，在这股“无”之意境的笼罩下，剧烈的挣扎与咆哮，渐渐变得迟滞、无力。它周身沸腾的金色龙炎，如同被一层无形的水膜包裹，光芒迅速内敛、黯淡；伤口中喷涌的龙血，其中蕴含的狂暴能量，也被强行“梳理”、“安抚”，不再肆意灼烧虚空。那双原本燃烧着毁灭火焰的龙目，此刻虽然依旧金黄璀璨，但其中的暴戾与疯狂，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困惑、挣扎，以及一丝深藏的惊惧所取代。它能感觉到，自己与天地之间那种浑然一体、如臂使指的力量联系，正在被一股更高渺、更接近“道”本身的意志，温柔而坚定地隔断、疏导、乃至……压制！十成毁天灭地的力量，此刻竟连三成都难以顺畅调动！

“就是现在！” 凌辰眼中永恒万花筒疯狂旋转，他能清晰地“看”到，在无名“无剑”之意的压制与疏导下，神龙体内那原本狂暴紊乱、因重伤与燃烧龙元而濒临崩溃的能量流动，出现了一刹那的相对“平静”与“有序”！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仅是击杀的机会，更是……沟通的机会！

他没有选择攻击。反而，他缓缓闭上了双眼，将全部的心神，沉入了丹田深处，那一缕自风云位面凌云窟中得到、一直温养于体内、与此界神州地脉隐隐共鸣的——龙脉之力！

这股力量，源自轩辕黄帝，乃神州气运、地脉精华、人道意志的凝聚，从某种意义上说，与神龙这等天生地养、象征着天地造化与自然伟力的神兽，有着一丝微妙的、同源而异质的联系。

“以吾之名，以神州龙脉为引……” 凌辰的意念，裹挟着那一缕精纯温和的龙脉之气，通过写轮眼强大的精神力量，化作一道无形的桥梁，小心翼翼地避开神龙暴戾的外层意识，向着其意识最深处、那因重伤与“无剑”压制而暂时显露的一点灵性本源，悄然延伸过去。

“神龙……” 凌辰的意念，如同涓涓细流，平和而坚定。“我知你乃天地所钟，万灵之长。今日之劫，非你之过，亦非我等所愿。帝释天觊觎龙元，欲行逆天之事，方是祸根。

神龙的意识，传来一阵剧烈的抗拒与愤怒的波动，如同被触怒的王者。

“但，你已重伤，龙元损耗，强敌环伺。继续战下去，唯有玉石俱焚，让帝释天那等阴险之徒渔翁得利。” 凌辰的意念继续传递，同时，将一丝帝释天身上那冰冷、贪婪、充满算计的气息，以及其谋划屠龙、欲以龙元补全自身、祸乱天下的画面用精神，清晰地呈现给神龙。

神龙的意识波动，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那是对帝释天气息本能的厌恶，以及对“同为神兽”却行此卑劣之事的不屑与愤怒。

“我与你，并非死敌。” 凌辰的意念，趁热打铁，将自己体内那一缕龙脉之力的气息，更加清晰地释放出来。“此乃神州龙脉，与你同源，皆是此界造化所系。我可与你签订契约，非主仆，而为盟友，为伙伴。我助你疗伤，保你龙元不失，让你免于沦为他人口中资粮。而你，需在我需要之时，助我一臂之力。待你伤愈，去留自由。如何？”

这是一场冒险的赌博。与一头重伤暴怒的上古神兽进行精神沟通，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但凌辰别无选择。击杀神龙，夺取龙元，固然能获得巨大力量，但过程凶险，且必与帝释天死斗，变数太多。更重要的是，凌小玉的仇，聂风的伤，让他对这条被帝释天算计、同样算是受害者的神龙，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同理心。若能收服，不仅能获得一大助力，更能让帝释天千年谋划彻底落空！

神龙的意识，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只有那双金黄的龙目，死死地盯着凌辰，其中的暴戾渐渐褪去，剩下的是审视、权衡，以及一丝对生存的渴望。它能感觉到凌辰意念中的诚意，也能感知到帝释天那边传来的、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机。继续战下去，以它此刻的状态，即便能拉几个垫背，最终也难逃被分食龙元的下场。而眼前这个人族，虽然也曾对它出手，但气息相对纯粹，更有那令它都感到心悸的“无”之意境相助……

“吼……” 一声低沉、疲惫、却少了几分暴戾的龙吟，从神龙喉间传出。它那巍峨的身躯，开始缓缓收敛光芒，磅礴的龙威如同潮水般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