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规则（1/2）

“嗤啦——！”作战服被高温瞬间切开，郑吒后背传来皮肉焦糊的剧痛，但他也借着这一扑的力道，险之又险地滚出了激光网最密集的区域，摔在通道边缘，后背一片血肉模糊，疼得他闷哼一声，但好歹命保住了。雷恩被他甩飞出来，被马修队长接住，惊魂未定。

“郑吒！” 詹岚惊叫。张杰眼神一闪，似乎对郑吒这番“舍己救人”的举动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握枪的手更紧了。

然而，还没等众人松口气，主神那冰冷的声音，同时在所有轮回者脑海中炸响：

“警告！新人轮回者王强、李秀，未能跟随队伍进入蜂巢核心区域，脱离任务范围超过一百米。判定为：消极任务，放弃资格。抹杀！”

“抹杀！”最后两个字，仿佛带着无穷的寒意和至高无上的威严。通道外，远处他们来时的电梯方向，隐约传来两声极其短促、几乎微不可闻的“噗”声，像是气球被戳破，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瞬间蒸发了。

所有人的脸色，刷地一下全白了。尤其是那几个新人轮回者，看向彼此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他们知道“抹杀”这个词，但从詹岚嘴里听说，和亲耳听到主神宣判、并隐约感知到同伴的“消失”，完全是两种概念！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绝对规则和至高暴力的恐惧！

就连郑吒，也忘了背后的疼痛，瞳孔收缩，身体微微发抖。张杰的脸色也更加阴沉。凌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抹杀……果然出现了。不是物理攻击，不是能量冲击，而是一种更接近“规则”层面的抹除。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通过永恒万花筒，隐隐“看”到了极其遥远的后方，那两个落在队伍最后、因为恐惧不敢前进的新人所在的位置，空间发生了极其短暂而诡异的扭曲，然后，那两个生命气息，就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字，瞬间没了。不是死亡，是“没了”，存在本身被否定、被删除。

这就是主神的规则？对“违规者”的直接底层清除？有点意思……这种力量形式，已经触及了某种“权限”或“定义”的层面，和他所知的武功、忍术、查克拉、乃至“气”都截然不同。更抽象，也更……霸道。

“不……不要……我不要死……” 一个新人崩溃了，哭喊着就想往后退。“闭嘴！想死吗！” 张杰猛地回头，眼神凶厉地瞪了他一眼，那新人顿时被吓住，瘫软在地。

通道内，因为刚才的变故和卡普兰的拼命操作，激光网暂时停止了收缩，但红色的警报光依旧在闪烁，死神并未远离。

马修队长扶着受伤的郑吒，看了一眼通道内jd的残尸，又看了一眼外面这群状态极差的“幸存者”和两个身份不明的“失忆者”，脸色难看至极。蜂巢的危险远超预期，红色女王的防御系统也出了诡异的问题。

“卡普兰！还要多久？！” 他低吼道。“三十秒！不，二十秒！她在重新编译防火墙，我需要时间！” 卡普兰头也不抬，手指几乎要在键盘上敲出火星。

二十秒，在平时很短，但在此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激光通道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就在这时，谁也没想到的变故发生了。或许是看到jd的惨死和郑吒的受伤，又或许是主神“抹杀”的刺激，那个之前被吓尿裤子的胖子新人，精神彻底崩溃了。他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不是往后跑，而是像没头苍蝇一样，朝着侧前方——也就是凌辰和看守他的雇佣兵所在的方向——撞了过来！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离那个通道远点！

“站住！” 看守凌辰的雇佣兵下意识地抬枪喝止。那胖子却像是没听见，直愣愣地撞过来。雇佣兵眼神一冷，手指扣向扳机——对于这种在危险环境下失控、可能冲击队伍的目标，他有权限进行控制性射击，至少让其失去行动能力。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压到底。“砰！”枪声炸响！震耳欲聋！在封闭的通道里格外惊人！

但不是这个雇佣兵开的枪。枪声来自侧面——是张杰！他一直用眼角余光盯着凌辰这边，看到那胖子失控撞向看守凌辰的雇佣兵，他几乎是本能地以为凌辰要趁机搞事或者逃跑，主神的支线任务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警告射击，控制局面！他抽出了他那把标志性的沙漠之鹰，对着凌辰脚前不到半米的地面，开了一枪！

大口径手枪弹打在金属地面上，炸开一簇刺目的火星，跳弹在墙壁上刮出一道深痕，发出尖锐的啸音。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那失控的胖子也吓得猛地僵住。马修队长和雇佣兵们瞬间调转枪口对准了张杰。

“你干什么？！” 马修队长怒喝。张杰没理他，枪口微微上抬，对准了凌辰，眼神冰冷：“待在原地，别动。” 他在履行主神的监控任务，也在用这种方式警告凌辰别耍花样。

场面一时僵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凌辰和张杰身上。凌辰看了一眼脚前地面那个还在冒烟的弹孔，又缓缓抬起头，看向用枪指着自己的张杰。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大变化，即便是刚才激光杀人、抹杀降临，他也只是眼神微动。但现在，他看着张杰，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觉得好笑，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郑吒、詹岚、马修队长，以及用枪指着他的张杰和雇佣兵——的注视下，凌辰被铐在身前的双手，动了。

他抬起右手，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随意，然后，在众人不解、惊愕的目光中，他将右手手掌，挡在了自己眉心前方，手掌张开，五指自然弯曲，掌心对着张杰枪口的方向。

这个动作……什么意思？空手挡枪？他疯了？还是吓傻了？张杰眉头一皱，心中警铃大作，厉声道：“你干什么？把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