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粉丝故事(1/2)

父亲的老烟斗之:婚姻中的付出与牺牲

傍晚的风裹着灶房飘来的饭菜香,从敞开的窗缝里钻进来,落在八仙桌上那只油光锃亮的老烟斗上。父亲刚从菜园子里回来,裤脚沾着泥点,手里还攥着两把新鲜的小葱,见我坐在桌边翻旧照片,他把小葱往竹篮里一放,伸手就去摸烟袋。

“少抽两口吧,妈说你最近咳嗽得厉害。”我伸手拦了一下。父亲嘿嘿笑了,满是皱纹的手顿了顿,又缩了回去,转而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跟你唠唠嗑,不抽也成。你刚才看啥呢?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我把照片递过去,是张泛黄的老照片,上面是年轻时的父母,母亲穿着碎花衬衫,手里抱着刚满月的姐姐,父亲站在旁边,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笑得一脸憨实。“看你俩那时候多年轻,我妈还扎着俩小辫呢。”父亲接过去,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摩挲着,眼神软了下来:“这都快四十年了,那时候啊,日子苦得很,你妈跟着我可没少遭罪。”

那时候父亲在公社的砖厂上班,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推着独轮车运砖,一干就是一整天,晚上回来累得倒头就睡。母亲那时候刚生完姐姐,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就得一个人操持家务,白天要去生产队挣工分,晚上回来还得给父亲洗衣服、补袜子,哄着姐姐睡觉。有一回父亲得了重感冒,发着高烧,躺在床上起不来,母亲急得直掉眼泪,半夜里背着父亲往公社卫生院跑,一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回到家的时候,鞋子都跑丢了一只。

“那时候我总觉得,男人嘛,只要能挣钱养家,让老婆孩子吃饱穿暖,就是尽到责任了。”父亲叹了口气,“可我忘了,你妈也是个女人,她也会累,也会委屈。有一回我下班回来,看见你妈坐在灶台边哭,锅里的粥都煮糊了。我问她咋了,她也不说,就一个劲儿地哭。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去生产队挣工分,被队长说了几句,心里委屈,回来又看见姐姐尿湿了裤子,自己的手还被针扎破了,一时忍不住就哭了。”

从那以后,父亲每天下班回来,都会主动帮母亲做些家务,要么去喂猪,要么去挑水,晚上还会帮着哄姐姐睡觉。有一回母亲要去邻村走亲戚,父亲特意请了半天假,在家看孩子、做饭。母亲回来的时候,看见父亲正笨拙地给姐姐穿衣服,脸上沾着面粉,锅里还炖着鸡汤,心里暖烘烘的。

后来分田到户,家里种了几亩地,父亲更忙了,白天在地里忙活,晚上还要去砖厂打零工,有时候要到半夜才能回来。母亲也没闲着,除了照顾家里的几亩地,还养了几头猪、几只鸡,闲下来的时候就去镇上的集市上卖鸡蛋,换点零花钱补贴家用。有一年夏天,天气特别热,父亲在地里割麦子,中暑了,晕在地里。母亲闻讯赶来,背着父亲就往村里的卫生室跑,一路上汗流浃背,衣服都湿透了。父亲醒过来的时候,看见母亲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手里还拿着一块湿毛巾,不停地给父亲擦脸。

“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能娶到你妈,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父亲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跟着我,没享过一天福,天天累死累活的,却从来没抱怨过一句。有一回我跟她说,让她别这么辛苦,家里有我呢。她却说,一家人过日子,哪能只靠一个人,我多干点,你就能轻松点。”

再后来,姐姐和我都长大了,相继考上了大学,家里的负担更重了。父亲为了凑我们的学费,每天天不亮就去砖厂干活,晚上还要去地里忙活,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母亲也跟着操心,每天起早贪黑地做家务,还去镇上的小工厂里打零工,给人缝衣服、做鞋子,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有一回我放假回家,看见母亲的手,心里特别难受,劝她别这么累了,母亲却说,没事,等你们都毕业了,我就轻松了。

姐姐毕业后,在城里找了份工作,我也考上了研究生。家里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父亲却老了,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能扛能挑了。母亲的身体也不如以前了,经常腰酸背痛,却还是闲不住,每天都要打扫卫生、做饭,还在院子里种了些蔬菜。

有一回父亲得了急性阑尾炎,住院做手术,母亲在医院里守了他三天三夜,没合过眼。父亲醒过来的时候,看见母亲眼里的血丝,心疼地说:“你回去歇会儿吧,这里有护士呢。”母亲却说,我不放心,我守着你,心里踏实。那段时间,姐姐和我都赶回来了,轮流在医院里照顾父亲,母亲才稍微轻松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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