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老人言(1/2)
俗言里的人生秤:藏在老话里的烟火与清醒
“嫖是一场空,赌是无底洞,贪念一开头,步步难回头”——这话是巷口老槐树下的王大爷,每年夏天摇着蒲扇必念叨的。我小时候总觉得,这不过是老人闲来无事的絮叨,直到后来见了邻村强子的遭遇,才猛然懂了,这些糙话里裹着的,全是摔过跟头的人攒下的血泪教训。
强子比我大五岁,小时候是村里的“孩子王”,脑子活络,嘴也甜,谁家有事儿喊一声,他跑得比谁都快。二十岁出头时,他跟着亲戚去南方打工,没几年就攒下了一笔钱,回村盖了两层小楼,娶了邻村的漂亮媳妇,还生了个胖小子,日子过得像刚蒸好的白面馒头,热气腾腾的,谁见了都羡慕。那时候的强子,走在村里腰杆挺得笔直,见了长辈主动递烟,说话声音都带着底气,谁能想到,后来会栽在“赌”字上。
变故是从一场朋友的聚会开始的。那天是强子的生日,几个发小凑在一起喝酒,有人提议“玩两把麻将助助兴”,起初只是几块钱的输赢,强子觉得“图个乐”,没放在心上。可麻将这东西,像沾了蜜的钩子,一旦尝了点甜头,就很难拔出来。他赢了几局,觉得自己手气好,下的赌注越来越大,从几十到几百,再到几千。输了的时候,他总想着“下一把准能赢回来”,把之前赢的钱投进去不算,还开始掏自己的积蓄。妻子发现后,哭着劝他“咱日子过得好好的,别赌了”,强子嘴上答应着,背地里却还偷偷去赌场。
我记得有一次,强子的母亲找到我家,红着眼眶跟我妈说“强子把盖房子的钱都输光了,还跟人借了高利贷,人家现在堵着门要债”。那天晚上,村里格外安静,只听见强子家传来的争吵声和哭声,断断续续的,像刀子一样割着人心。后来,强子带着妻子和孩子连夜逃去了外地,那栋刚盖好没多久的小楼,也被债主收走了。再听人说起强子,是在三年后,有人在城里的工地见过他,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小伙子,背驼了,头发也白了不少,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在太阳底下搬砖,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再也没了当年的模样。“赌是无底洞”,这话以前听着像吓唬人,可在强子身上,我真切地看到了,这洞有多深,能把一个好好的人、一个好好的家,全给吞进去。
再说“跳舞出情人,借钱出仇人”,这话在我表姑身上,也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印证。表姑和姑父结婚二十年,俩人是经人介绍认识的,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却也过得平平淡淡,把一双儿女拉扯大,儿子考上了大学,女儿也上了高中,眼看着日子就要熬出头了,表姑却迷上了广场舞。
起初,表姑只是为了锻炼身体,每天吃完晚饭就去小区的广场上跳舞,姑父还挺支持,说“你也该歇歇了,别总围着家里转”。可没过多久,姑父就发现了不对劲——表姑每天打扮得越来越精致,以前从不化妆的人,开始涂口红、画眉毛,晚上跳舞回来,还抱着手机聊个不停,嘴角总带着笑。姑父问她“跟谁聊天呢”,表姑说“就是一起跳舞的朋友,聊跳舞的事儿”,可眼神却躲躲闪闪的。
后来,有邻居跟姑父说,看见表姑和广场舞的领舞男人一起去超市买东西,俩人走得特别近,还手牵着手。姑父气坏了,回家跟表姑吵了一架,表姑却不承认,说“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你别胡思乱想”。可架不住流言蜚语,表姑的儿女也知道了这事,儿子在电话里哭着劝表姑“妈,你别这样,我们家好好的不行吗”,表姑却像被迷了心窍,依旧跟那个男人来往。
没过半年,表姑就跟姑父提出了离婚,姑父不同意,表姑就搬去了外面住。最后,俩人还是离了婚,表姑净身出户,想去跟那个男人过日子,可没成想,那个男人早就有了家室,只是跟表姑玩玩而已。表姑后悔了,想回头找姑父,姑父却心冷了,说“破镜难圆,咱们各自过好吧”。现在的表姑,一个人租住在小出租屋里,儿女也很少跟她联系,逢年过节,别人家热热闹闹的,她只能一个人煮碗面条吃。每次想起表姑,我都忍不住唏嘘,好好的一个家,就因为一场不该有的感情,散了,多可惜啊。
而“借钱出仇人”,更是我亲眼所见的糟心事。前院的张婶,为人特别热情,谁家有困难,她能帮就帮。三年前,张婶的亲弟弟要买房,差五万块钱,找到张婶借钱,说“姐,你放心,我一年准还你,到时候还多给你点利息”。张婶想着是亲弟弟,没多想就把钱借了出去,连借条都没让打。
可一年过去了,弟弟别说还钱了,连提都没提。张婶有点着急,因为她儿子要结婚,也需要钱,就找弟弟要。没想到弟弟却翻了脸,说“姐,你家条件比我好,还差这点钱?我现在手头紧,等我有钱了再还你”。张婶听了特别生气,说“当初你借钱的时候怎么说的?现在我要用钱了,你却不还了”。俩人吵了起来,弟弟还说张婶“小气”“不顾亲情”,最后不欢而散。
从那以后,姐弟俩再也没来往过,过年过节碰到了,也跟陌生人一样,连个招呼都不打。张婶每次跟我妈说起这事,都忍不住掉眼泪,说“我怎么也没想到,亲弟弟会因为五万块钱跟我反目成仇,早知道这样,我当初说啥也不借给他”。你看,钱这东西,有时候真能把好好的亲情、友情,都给搅得稀碎。
再往深了想,“父无能,儿受罪,儿无能,父低头”,这话里藏着多少家庭的无奈与心酸,我小学同学小伟的经历,就是最好的例子。小伟的父亲,是个出了名的“懒汉”,整天游手好闲,不上班也不种地,就知道喝酒打牌,家里的开销全靠小伟的母亲在镇上的小工厂里打零工支撑。
我记得小时候,小伟总穿别人穿过的旧衣服,袖口磨破了,母亲就给他缝块补丁,裤子短了,就接一截布继续穿。别的孩子放学了,能去小卖部买零食、买玩具,小伟却只能蹲在路边,看着别人玩,眼神里满是羡慕。有一次,学校要交五十块钱的资料费,小伟的母亲凑不出钱,哭着去求小伟的父亲,让他想想办法,可小伟的父亲却躲在外面喝酒,直到半夜才回来,还醉醺醺地跟小伟的母亲吵架。小伟看着母亲流泪,攥着小拳头,小声跟我说“以后我一定要好好读书,有本事了,不让我妈再受委屈”。
后来,小伟真的特别努力,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背书,晚上放学回家,还帮母亲干家务,等母亲睡着了,再借着煤油灯的光写作业。功夫不负有心人,小伟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又考上了省会的重点大学,毕业后找了份不错的工作,把母亲接到了城里,买了房子,让母亲过上了好日子。每次过年小伟回村,都会给村里的老人买东西,还帮村里修了路,大家都说“小伟有出息了,没白苦”。
可反观村里的老李家,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老李的儿子,从小就不爱读书,初中没毕业就辍学在家,整天跟着一群狐朋狗友瞎混,要么去网吧打游戏,要么去外面喝酒,没钱了就跟老李要。老李一开始还管着,后来管不动了,只能任由他折腾。现在老李的儿子三十多了,还没正经工作,也没结婚,整天在家啃老,老李都六十多岁了,还得去工地上扛水泥、搬砖,挣钱给儿子花。
有一次,我在村里的小卖部碰到老李,他正跟老板赊烟,老板有点不情愿,说“老李,你上次赊的烟还没给钱呢”。老李的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很小,说“再赊一次,等我发了工资就给你”。老板叹了口气,还是给了他一包烟。老李拿着烟,慢慢悠悠地走了,背影佝偻着,看着特别可怜。我想起“儿无能,父低头”这句话,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孩子没本事,父母跟着受委屈,连头都抬不起来,这大概是为人父母最无奈的事了。
“人弱被人欺,家贫无人依”,这句话更是戳中了现实的痛处,村里的老王家,以前就是这样。老王的妻子常年生病,需要吃药,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上学,老王一个人靠着种地和打零工挣钱,日子过得特别难,家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冬天连暖气都舍不得开。
有一年夏天,老王家的鸡不小心跑到了邻居家的玉米地里,啄了几棵玉米苗。邻居看见了,不仅把鸡打死了,还拎着死鸡跑到老王家门口,指着老王的鼻子骂“你个穷鬼,连只鸡都看不住,还敢让它来啄我的玉米苗,今天你必须给我赔钱”。老王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就是几棵玉米苗吗?我赔你钱还不行吗?你别骂得这么难听”。可邻居不依不饶,说“赔钱?你赔得起吗?就你家这穷样,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