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九连质问(1/2)
喜宴上的九问:一场迟到五年的质问
王家家宴的喜棚搭在村口老槐树下,红灯笼挂得满棚都是,唢呐声里裹着喜庆的喧闹。王婷穿着大红的婚纱,手里攥着捧花,指尖却因用力而泛白——她在等一个人,一个五年没见、却让她恨了五年的人。喜棚角落,养父王建国(也就是王婷的伯伯)时不时看向村口,手里的烟袋杆捏得发紧,他知道侄女要等谁,也知道这场喜宴,或许藏着一场迟来的爆发。
许爱叶是踩着唢呐声来的。她穿了件崭新的米白色外套,领口还别着朵不合时宜的粉色胸花,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红色信封,站在喜棚门口,眼神像偷了东西的贼,躲闪着不敢直接看向王婷。五年前她离开这个家时,王婷还是个扎着马尾、会追在她身后要零花钱的高中生,如今已经成了要嫁人的姑娘。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前,把信封往王婷手里塞,声音刻意放软,带着几分讨好:“婷婷,妈知道以前对不住你和你爸,这五万块,算是妈给你的新婚贺礼,也是妈一点愧疚……”
信封还没碰到王婷的手,就被她抬手狠狠挡了回去。红色信封掉在泥地上,一沓崭新的钞票散了出来,被风吹得打了个滚。王婷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破了喜棚的喧闹:“许爱叶,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再谈‘愧疚’。”
周围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原本笑着劝酒的人停了杯,嗑瓜子的手也顿了,目光齐刷刷聚过来。许爱叶的脸“唰”地白了,她张了张嘴想圆场,却被王婷的第一个问题堵得喉咙发紧:“第一,为什么你逼死我爹?”
五年前的画面突然涌上来——许爱叶迷上了镇上的交谊舞,每天吃完晚饭就往舞厅跑,后来就跟舞伴老李好上了。王婷的父亲王建军性子老实,发现后只敢红着眼劝“咱好好过日子”,许爱叶却像被踩了尾巴,对着他歇斯底里地吵,说他没本事、赚不来钱,说跟着他一辈子没享过福,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王建军本就有心脏病,被她连番羞辱后,当晚就犯了病,等王婷放学回家,人已经没了呼吸。而许爱叶,那时正收拾着行李,准备跟老李走,连王建军的葬礼,她都没露面。
“我没有……那是他自己身体不好……”许爱叶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飘向远处的田埂,不敢看王婷的眼睛。
“身体不好?”王婷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第二,当年你跳交谊舞跳出情人,跟他跑的时候,后悔了么?”她记得很清楚,许爱叶走的那天,穿着老李给她买的连衣裙,脸上没有半点不舍,反而带着解脱的笑,说“终于能离开这个穷家了”。那时候她拉着许爱叶的衣角哭着求她别走,许爱叶却狠狠甩开她的手,说“别耽误我过好日子”。
许爱叶的头垂得更低了,手指绞着外套的衣角,指甲都掐进了布料里。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响起,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王建国站在一旁,烟袋杆在手里转了两圈,终究没上前——他看着王婷这些年的苦,高三交不起学费时,姑娘瞒着他去餐馆洗盘子,手冻得满是裂口;大学放假回来,抱着王建军的照片哭到天亮,他知道,这些话,王婷憋了太久了。
王婷没给许爱叶喘息的机会,第三个问题紧跟着砸了过来:“第三,当初你抛弃我们父女,跟着别人走的时候,心可忍?”
那年冬天,王建军刚做完心脏手术,家里欠了一大笔债,王婷的学费都凑不出来。许爱叶就是在那时候天天去舞厅,被老李的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老李说会跟她结婚,说会让她过上好日子。她信了,拎着行李就走了,把生病的丈夫、上学的女儿全抛在了脑后。王婷记得,那段时间,王建军拖着病体去工地打零工,有次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腿肿得像馒头,还强撑着说“没事,能给婷婷赚学费”。而许爱叶,从来没打过一个电话,没寄过一分钱。
“我……我那时候是鬼迷心窍……”许爱叶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没多少真心的愧疚,更像是被当众质问的难堪。
“鬼迷心窍?”王婷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不是软弱,是积压了五年的委屈和愤怒,“第四,你跟他走了之后,发现他有家室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毁了我们的家,也毁了自己?”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中了许爱叶的痛处。她跟老李走了不到两年,老李的媳妇就找来了,堵在他们租的房子里又哭又闹,把她的衣服扔到楼下,骂她“狐狸精”。最后老李为了保住自己的家,跟她分了手,只给了她几千块钱,就让她净身出户。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外打工,住最便宜的出租屋,日子过得一地鸡毛,比当初在王家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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