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担当为脊，撑起万家灯火（1/2）

担当为脊，撑起万家灯火

“生子当如孙少安，为夫应如贺耀宗。”

这话是村里的老人闲聊时挂在嘴边的，后来也成了田福堂教育儿孙的口头禅。黄土高原的风刮了一年又一年，双水村的窑洞换了一茬又一茬，可这话里的道理，却像塬上的老槐树，深深扎根在每个人的心里。父亲老早就说过，男人的担当，才是家庭兴旺的根本。翻开《平凡的世界》，看孙少安和贺耀宗的人生轨迹，便懂了这句话沉甸甸的分量。

孙少安是在苦水里泡大的。孙家在双水村是出了名的贫困户，一家人挤在一孔破旧的窑洞里，吃了上顿没下顿。他是家里的长子，打小就懂得“长兄如父”的道理。当别的孩子还在塬上追着蝴蝶跑，还在河滩里摸鱼捉虾的时候，孙少安已经扛起了家庭的重担。他牵着家里的老黄牛，在坡地上艰难地耕作，汗水浸湿了他的粗布衣裳，晒黑了他稚嫩的脸庞。他看着弟弟孙少平渴望读书的眼神，看着妹妹孙兰香瘦弱的身子，看着父母佝偻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到了上学的年纪，孙少安也背着书包进了学堂。他聪明伶俐，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老师都夸他是块读书的好料。可现实的穷，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家里实在供不起两个孩子读书，他看着弟弟孙少平捧着书本爱不释手的样子，咬了咬牙，主动跟父亲说：“爸，我不上学了，让少平去读吧。我是老大，我能干活养家。”

那年，孙少安才十三岁。他放下了心爱的书本，拿起了沉重的锄头，一头扎进了黄土地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把自己的青春，都挥洒在了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他的肩膀，过早地扛起了家庭的责任，也过早地刻上了岁月的沧桑。

长大后的孙少安，身材高大，脸庞黝黑，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他娶了邻村的姑娘贺秀莲，一个勤劳朴实、善良能干的女子。新婚之夜，他看着秀莲红扑扑的脸蛋，郑重地说：“秀莲，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那时的孙家，依旧一贫如洗。秀莲不嫌家贫，跟着他一起吃苦受累。她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操持着家里的家务，伺候着公婆，还跟着他一起下地干活。孙少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负这个好女人。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大江南北，也吹到了闭塞的双水村。孙少安敏锐地嗅到了机遇的味道。他看着村里的土地，看着乡亲们依旧过着穷日子，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办砖窑厂。

这个想法，在当时的双水村，无异于天方夜谭。村里人都劝他：“少安啊，别折腾了，咱农民就老老实实种地，办砖窑厂风险太大了，要是赔了，你这辈子就翻不了身了。”他的父亲孙玉厚也忧心忡忡地说：“娃啊，咱穷怕了，可别冒这个险。”

孙少安没有退缩。他知道，种地只能勉强糊口，只有办砖窑厂，才能真正改变家里的命运，才能带领乡亲们一起致富。他东拼西凑，求爷爷告奶奶，终于凑够了办砖窑厂的启动资金。他没日没夜地忙活，跑原料，找技术，建窑炉，整个人瘦了一圈又一圈。

砖窑厂终于建起来了，第一批砖烧出来的时候，孙少安看着那些红彤彤的砖块，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以为，好日子终于要来了。可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因为技术不过关，第一批砖全部烧砸了。

这一次，孙少安赔得底朝天。不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欠下了一屁股债。村里人都在背后议论他，说他不自量力，说他是败家子。他的父亲唉声叹气，他的妻子秀莲，却没有一句怨言。她默默地陪着他，给他端水做饭，安慰他说：“少安，没事，咱从头再来。钱没了可以再挣，只要人在，就有希望。”

秀莲的话，像一股暖流，温暖了孙少安冰冷的心。他擦干眼泪，重新振作起来。他四处拜师学艺，学习烧砖的技术。他不怕苦，不怕累，虚心请教，终于掌握了烧砖的诀窍。他又东挪西借，凑够了资金，重新开启了砖窑厂。

这一次，他成功了。烧出来的砖，质量上乘，供不应求。砖窑厂的生意越做越红火，孙少安不仅还清了债务，还赚了不少钱。他盖起了新窑洞，让一家人住上了宽敞明亮的房子。他没有忘记乡亲们，他雇佣村里的贫困户来砖窑厂干活，给他们发工资，带领着大家一起脱贫致富。

日子越过越红火，可孙少安肩上的担子，却一点也没减轻。他要操心砖窑厂的生意，要照顾年迈的父母，要供弟弟妹妹读书，还要帮扶村里的乡亲。他的妻子秀莲，积劳成疾，患上了重病。他放下手头的工作，带着秀莲四处求医。他看着秀莲憔悴的脸庞，心里像刀割一样疼。他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的病痛。